養心殿上上下下隨即忙碌了起來,搬來了大缸,放進了一些荷花,這才將錦鯉放了進去,還去請了宮內會養魚的宮人來照看,生怕這錦鯉撐不到皇上來看一眼就死了。

內閣的大臣紛紛將奏折呈上來,卻也是僅僅呈上來,完全沒有想為新帝助力的意思。

他們大致是想沒有接觸過政事的新帝,主動低下頭來向他們討教。

祁淵輕笑一聲,他們不就是想看他的笑話嗎,可他們未免也太小瞧朕了。

冷著聲音,對所奏之事,簡明扼要地指出問題。

頓時,情況倒轉了,輪到內閣的大臣膽戰心驚地回著。

祁淵已經有了皇帝的威壓了,內閣再也不敢輕慢。

祁淵看得多了宮內人的嘴臉,自然是洞悉,可往往是洞悉,就是越來越憎惡。

不知不覺,大臣們都退下了,太陽也傾斜了。

“幾時了?”

李公公道:“回皇上,神時了。”

祁淵又問:“今日她又做了什麽?”

李公公自然知道這個“她”指誰。

皇上一旦閑下來,都要問上一問,而且問得事無巨細。

“今日小主去了遊湖喂魚,還碰上了越王殿下。”

祁淵麵色當即沉了下來,“怎麽會遇上祁正?”

“顧家小姐也在,太後有意安排顧家和越王殿下結親。”李公公頓了頓,有點不敢往下說。

太後此番舉動,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李公公咽了咽口水,隻能繼續道:“不過越王殿下對顧家小姐倒是無意。”

祁淵眯著眼,輕敲著案桌,“最好他沒有。”

對於這位過繼在太後名下的皇子,祁淵原本是不在意的,可他最近出現有點頻繁。

眉眼籠著的陰沉之色反倒更濃了,眼底也湧現了厭惡之色。

見皇上議完事情,小太監才敢進來回稟,“皇上,小主送來了錦鯉,已經養在門口的缸裏,皇上可要去瞧瞧?”

又是魚?

李公公:“是啊,小主送來的錦鯉還頗有靈性呢。”

“出去瞧瞧。”

祁淵走在前麵,李公公和小太監跟在後麵。

朝那紅裏一瞥,便見一尾紅魚,遊來遊去的。

李公公也跟著看去,笑的臉都成了一團說:“皇上,這是好事啊,底下的人說所有的魚兒都隻圍著小主,說不定小主就是皇上的錦鯉,能給皇上綿延益壽。”

想起來欽天監卜曰,澤縣有一女子,若為新後,必使新帝綿延益壽,國運昌隆。

“興許吧,她就是朕的錦鯉。”

祁淵盯著那尾錦鯉,養什麽魚。

他現在隻想把她捉回來,養在他的心尖尖。

祁淵正盯著那缸裏的魚瞧。

祁淵吩咐叫人把之前的黑魚和現在送來的錦鯉放在一塊養。

一黑一紅,倒是十分有趣。

不遠處,有人直直往祁淵處走來。

祁淵看得過分認真,倒是沒有注意到。

“妾身蕊兒,見過皇上。”

蕊兒仿佛全身無骨一樣,柔柔弱弱地像祁淵行禮。

妾身?祁淵轉身瞧了過去。

他的後宮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妾身,祁淵完全想不起來。

李公公湊到皇上身邊小聲說:“皇上,這是太後之前為皇上的龍體安康召進來的。”

原來又是太後!

蕊兒實在是等不下去,趁現在溫玉不在宮內,她便每日都在養心殿尋找機會。

終於等到了今日。

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她必須把握住。

“妾身陪皇上一同觀賞吧。”

祁淵盯著她,並不言語,蕊兒便以為是默許了。

“你叫什麽名字?”

蕊兒沒想到他竟然會問她的名字,當即就要欣喜若狂,滿眼小星星地看向祁淵:“回皇上,妾身叫蕊兒。”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小太監便把她的頭按進水裏。

“蕊兒,是吧,那你便好好看清楚吧。”祁眼冷著聲音說。

蕊兒口鼻都進了水,拚命掙紮,死亡的氣息籠罩著她。

她絕望地想,那傻子究竟有哪裏好的?

祁淵冷聲:“差不多行了,莫要嚇到她的魚。”

小太監聞言才把蕊兒拉出來。

李公公笑著說:“那可不,小主送給皇上的錦鯉自然不是誰都能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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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家舉辦了賞花宴,溫玉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李府,高位上是李家老太太,旁邊就是溫玉了,賞花宴又名為相親宴,主要是給李家幾位適齡的小姐,挑選夫家的。

興許是女人多了,嘰嘰喳喳,比鳥兒還要吵。

溫玉也沒有多大賞花的興致。

少雨倒是見慣了她這般出神的模樣,隻陪在溫玉旁邊,輕輕為她扇風。

劉嬤嬤屈身問:“小姐若是覺得無趣,咱們這就回去。”

除了李家的幾個人,其餘的貴女都不知道溫玉的身份。

戶部侍郎之女宋圓眼底的光閃了閃,她到底是什麽人?

她出聲道:“溫小姐要是覺得無趣,溫小姐喜歡玩什麽?我陪溫小姐玩。”

旁人聽到宋小姐竟然主動找她說話,都是一愣,宋小姐可是遠近聞名的冷情才女,從不輕易和別人說話。

溫玉抬眸看了一眼宋圓,並不言語。

宋圓琢磨不透她的心思,溫玉讓宋圓覺得嫉妒。

她雖身負盛名,出身也好,但卻無法像她這般行事。

可以選擇不開口、事事都隨了自己的性情來。

正當僵持時,不知從哪裏竄出一個波斯貓。

直直往宋圓處來,周圍的人都被嚇得驚叫了起來。

宋圓也不例外,她與溫玉靠得近,腳一歪,便直直撲向了溫玉。

就在電光石火間,誰也不會想到宋圓會在少雨和溫玉之間選擇了倒向溫玉。

溫玉被結結實實推倒在地上,麵上的臉紗也被掀開了。

實實在在的疼,溫玉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

等眾人瞧清了溫玉的模樣,也是一愣。

這是仙子落入凡塵了嗎?

巴掌大的小臉,眉似遠山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

宋圓自認為她已經很美了,可在溫玉麵前,卻也自愧不如。

劉嬤嬤反應過來,馬上將溫玉扶了起來,“小姐,傷到哪裏了沒有?”

溫玉緩了一下,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