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正在聽著皇上說話,皇後娘娘的法令,一時間左右為難,到底是該聽誰的。
溫玉見室內的人沒一個聽她的,都在等祁淵的眼色。
祁淵見到溫玉黑了臉色,連忙怒道:“耳朵都聾了嗎,聽不到皇後娘娘的命令了嗎,還不趕緊下去!”
他們簡直左右不是人,誰都得罪不了,連忙告罪後就一股煙地跑了。
李公公猶豫了一會,低聲和溫玉說:“勞煩皇後娘娘了,皇上不喜吃藥,還是要皇後娘娘費點心思了。”
祁淵靠得近,李公公聲音再小,也能聽到,他立刻瞪了李福一眼,要你多嘴。
他本想轉移阿玉的注意力,偷偷將藥倒了,現如今,阿玉必定會眼睜睜看著他喝下藥的。
祁淵眉頭緊鎖,該怎麽辦?
誰也不會想到,皇上竟然會被不想吃藥給難到了。
溫玉看他樣子,失笑,怎麽像個小孩子一樣。
“乖,阿淵,吃藥了,喝完吃個蜜棗便不苦了。”
祁淵並不是怕苦,而是從小藥喝多了,便形成了心理反應,看到藥就會犯惡心。
“阿玉,朕好好睡一覺便會好了,能不能不喝啊,朕不想喝。”
“不可以,喝了藥才能好得快一些,阿淵乖。”溫玉用勺子遞到他的嘴邊,可祁淵始終就是不開口。
溫玉也奇怪,之前祁淵不管什麽事情都會順著她,可偏偏就是吃藥這一件事上,一直都不低頭!
行!不會是吧!
沒事,她有大招。
溫玉掙開了祁淵的手。
祁淵察覺到她的動作,以為她開始要強硬喂他,祁淵也放棄抵抗,有氣無力地掙紮一下,“阿玉,朕不吃藥。”
祁淵閉上了眼睛,可預想中她弄開他的嘴的動作並沒有發生。
半晌,祁淵試探性地睜開眼,隻見溫玉捧起了藥碗,湊到唇邊,自個兒灌了一口。
“阿玉……別……”
果真是極苦的。
他還未說完,溫玉便傾身下來,祁淵瞬間動彈不得。
捏住他的下巴,就這樣,嘴對嘴,溫玉見藥灌進了祁淵的口中。
祁淵早已經大腦停止思考,小時候的陰影也全都沒了,溫玉親上去的那一刹,她的氣息就往祁淵的嘴裏鑽。
不夠,他還想喝。
祁淵撬開了她的唇齒,**。
便借著喝藥的由頭,肆無忌憚在溫玉的嘴裏掃**。
藥太苦了,溫玉心想。
想起身,可身上的人早已化身為狼,怎麽能讓溫玉起身。
溫玉有一瞬間懷疑,他是真病還是假病。
直到嘴都紅了,祁淵才放開。
放開後,祁淵才忍不住地咳了起來。
果真是生病了啊,溫玉這下能確定了,要不是生病,應該不會這麽快放過她。
祁淵生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哪裏見過像她這樣給人喝藥的,他將她口中剩餘的藥汁卷走,
他開口,聲音沙啞,“真的胡鬧,你沒有生病喝朕的藥做什麽?”
“誰讓阿淵不乖,不喝藥,我隻能用這種方法了。”溫玉有恃無恐地說,她知道祁淵不會拿她怎麽樣的。
溫玉的唇瓣帶著一點被藥汁染過後的褐色,但又帶著一點被吻過後的淡淡粉色,唇瓣飽滿,鮮豔欲滴似的,引人想要去啃咬。
祁淵頭還有些昏沉沉的,他抬手撐住額角,低聲道:“下回莫要這樣子。”
他雖然想溫玉這樣喂藥,卻更怕對她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阿淵……”他剛剛不是挺享受的嗎,怎麽不樂意?
祁淵放下手,端起那碗藥,道:“朕自己喝便是了。”
溫玉點點頭,便定定盯著他的唇,似是非要看著他喝幹淨才罷休。
祁淵經過剛剛一出,知道是糊弄不過去的,便隻好一口氣喝了下去。
等喝完,他小時候腦子裏似乎有什麽埋藏在深處的東西,連帶他的太陽穴都跳了起來。
但他強裝鎮定,麵上沒有露出一點異色,看向溫玉,“朕方才不該親你。”
“嗯?”
“會將病氣送給阿玉的。”說罷,他眉間便淺淺地皺了下,剛剛好像還親得有點久,他也不想,可一碰到她,他就控製不住。
“不會的。”她抬起手,捧住了他的臉,低聲道:“別擔心,阿淵,我不會有事的。”
祁淵對她總是沒有辦法,她這樣,叫他又如何是好?抬手扶住了她的腰,將人放倒在了自己的身邊。
溫玉便就這麽乖乖陪著一塊兒躺了下來。
祁淵再一抬手,便將帷帳都拉了下來,將床榻上遮擋了個嚴嚴實實。
祁淵才開始,嘶啞的娓娓道來,“朕不喝藥已經好幾年了,不管身體上有什麽不適,隻要死不了,都不吃藥。”
溫玉滿眼心疼地看著他。
“對於別人來說,藥是治病的良藥,可對於朕來說,隻是藏毒的地方,小時候,朕還沒有能力自保,母妃又被後宮的毒妃害死,便有有心人,趁朕生病的時候,在朕的藥裏下毒使你不知不覺身亡……”
溫玉怔怔道:“後來呢?”
“後來朕命大,被救了回來卻也查不到凶手是誰……後來便不了了之了。先帝懦弱,被賊人蒙蔽,連親子性命都無法護佑……”
溫玉憐惜地抱著他,突然將手掌鑽入了被子裏,又鑽入了他的衣裳裏頭。
是溫軟的,祁淵的動作便猛地頓住了。
她隻是將手掌貼在了他的胸口,問:“阿淵,那剛剛喝藥還難受嗎?”
祁淵按住了她的手,啞聲道:“不難受,有阿玉親嘴喂藥,即使是砒霜,朕也甘之如飴。”
溫玉便想抽回手,祁淵卻按著不讓她走了。
他微眯起眼,“那時,朕便想,朕來日定要護住自己想護的人,即使是不惜任何代價。”
祁淵被她的神情逗得心下一軟,低聲道:“若是朕做了暴君,阿玉怕不怕?”
溫玉搖頭。
“那世人也會將過錯安在阿玉身上,興許會說,阿玉媚君惑上,以致朝政大亂……”
溫玉忙抬手擺了擺:“我沒有。”
祁淵親了下她的麵頰,聲音更加喑啞:“嗯,阿玉沒有,是朕沉迷在阿玉身上,不怪阿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