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女兒就這麽被人求娶,孟世澤卻是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
“孟愛卿啊,雖然說大孟朝所有人都是朕的子民,朕可以主宰他們的一切,但是朕並不是那麽自大妄為的皇上,不能也不會輕易就決定一個人的未來,你既然喜歡那個小丫頭,那就去向能做主的人求吧。”
猛迖是猛族唯一的王子,自幼就被他爹嬌慣的不成樣子,說是要星星不給月亮都是輕的,早就養成了他要什麽就必須馬上有人雙手捧到麵前,不然就會有人遭殃的惡劣性格,所以現在孟世澤不過是讓他去求該求之人,他就變了臉色。
“殿下,不過是個唱戲的小丫頭,但是你卻這麽推諉,是瞧不起我猛迖的真心嗎?”
孟世澤心裏罵了聲有病,但臉上仍舊笑得一副慈愛模樣,“看來孟愛卿沒有聽懂朕的話呢。”
猛迖一副孟世澤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撇嘴道:“殿下,我是個粗人,話裏那些彎彎繞繞的你還是省了,爽快些,直接告訴我該去找誰要人吧。”
孟世澤現在終於明白猛族那個大王為何搶先在猛迖到來之前上一封折子過來,要他多多包涵著些猛迖,他唯一的兒子了,要是換做孟世澤的話,估計也是要提前給對方打個預防針的。
看在那封折子的份兒上,孟世澤決定不跟猛迖計較,不過親耳聽到猛迖是怎麽跟自己說話的那些臣子們究竟會有什麽樣的打算,他可就管不了那麽多了。
雖然袁釋和朱富貴是朝堂上的死敵,但是需要一致對外的時候,他們兩個的想法就會出奇的一致,現在眼看著那個猛迖在孟世澤麵前沒有任何規矩,他倆幾乎是同時決定要替那個教子無方的猛族大王管教兒子。
同時動了這個心思的還有孟辰逸,就見他打定主意之後立刻就將三七招到了身邊,悄聲吩咐三七去給那個猛迖加些巴豆之類的料。
三七畢竟還是孩子脾氣,平日裏最喜歡的就是捉弄那些他不喜歡的人,更何況現在有主子的親口吩咐,他顛兒顛兒的就跑了。
可憐的猛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堆人惦記上了,正開心的向戲班子的班主要人呢,因為孟世澤說了,小麻姑是戲班裏的人,班主才是能做主她去向的人。
班主自然是知道孟若珍真實身份的,現在看到這個什麽猛族的王子跑過來跟自己要人,還指名道姓的說就要那個在戲台上風姿綽約的小麻姑,立刻就覺得頭頂上有無數隻烏鴉在飛,且它們還在不停的哇哇亂叫,叫的他頭都有些懵了。
不過,能帶領自己的戲班子在太後六十壽辰這麽重要的日子裏進宮表演,這位班主也不是什麽一般二般的人,腦子絕對好使,隻用一句話就將這難接的皮球踢了出去。
“飾演麻姑的雖是我慶祥班台柱,但她又不是和我慶祥班簽了賣身契沒有自由之身,隻要她點頭同意,王子殿下想要將人帶去哪裏都可以。”
就聽猛迖嗬嗬了兩聲,語氣歡快道:“那你趕緊將她叫出來,本王子親自和她說。”
就見那班主轉頭向身邊之人打了個眼色,那人就到後台叫人去了,隻是片刻之後,他出來說麻姑已經卸了妝,出宮去了。
這種說辭猛迖自然是不信的,哪裏有人下了台卸妝這麽快,況且這可是在宮裏,她一個唱戲的戲子哪裏有那麽大的權力,竟然不跟戲班裏的人一起,自己說出宮就出宮了,這群人當他是傻子耍呢?!
於是心情很不爽的猛迖王子二話不說,直接越過班主他們就闖到後台去了,隻是任憑他火眼金睛,就是沒有看到那身姿妖嬈的麻姑。
其實不止是麻姑,就連西王母和台上的太後,後台裏麵也沒有蹤影,隻不過猛迖並不關心他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猛迖這邊的動靜孟世澤已經派人跟孟若珍說了,正好兩位皇子也在孟若珍身邊,頓時磨刀霍霍,決定趁個月黑風高的好時候給猛迖套麻袋,然後胖揍一頓丟到城外荒山上去,竟然敢惦記自家妹子,他的膽子也真夠肥的。
這麽多年相處下來,自家那兩個哥哥什麽時候會想些什麽,孟若珍隻要看他們的臉色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現在自然也不例外,於是她頗有些老氣橫秋的搖頭道:“不妥不妥,人家好歹是一族的王子,怎麽可以用套麻袋這麽不風雅的辦法來收拾呢?”
孟若暄對著妹妹伸大拇指,讚道:“皇妹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竟然連我們想給那個討厭鬼套麻袋都看得出來,為兄簡直要五體投地才能表示我內心深處的敬佩之情。”
孟若珍帶著幾分得意抬起尖尖下巴,臭美道:“那你還不趕緊趴在地上向我膜拜。”
孟若霆知道他們兩個一旦扯起來就會沒完沒了,趕緊插話進來道:“既然皇妹不許我們套麻袋,那你打算用什麽風雅的法子來收拾他?”
孟若珍像是個頑皮的小姑娘一樣,搖晃著腦袋道:“婚姻大事麽,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他想娶麻姑,那就向麻姑的父親求娶好了,反正麻姑的父親已經跟閻王爺喝茶聊天去了,有本事他也去。”
這個主意還是很不錯的,孟若霆點頭表示讚同,孟若暄則是高興的拍了下巴掌,“這樣好,反正他要娶的那個麻姑根本就不存在,更別說那已經去和閻王爺喝茶聊天的父親了,隻希望這個一根筋的王子能知難而退,否則我還是要套他麻袋的。”
孟若霆忍著嘴角的笑意,叫來得力屬下安排去了,孟世澤那邊很快就知道了,但他隻是笑了下,並沒有幹預的意思。
不死心的猛迖向孟世澤告了罪,和慶祥班一同出宮找麻姑去了,結果還真被他給找到了,隻可惜未見佳人芳蹤,隻說讓他去求佳人那早就在地下化作塵土的父親,隻要他求的動,佳人自然聽從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