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尼不敢詛咒大元帥,是貧尼修行不夠。”靜慈師太連忙行了一禮。

“既然知道不夠,那還不去修,在這裏阻攔本帥是什麽意思?度不了便拒之門外,普度眾生從何說起?”

“師太還是趕緊想想怎麽度去本帥一身殺業,若是度不了,本帥便拆了這欺世盜名的感業寺。”

張辰聲音陡然提高,霸道至極的直接帶著王乾和張憐憐強闖進去。

一身濃重的殺伐之氣,愣是嚇得靜慈師太不敢再阻攔。

一路來到寺院後院,一進去便看到一老太婆坐在佛前誦經,旁邊一文靜的少女幫忙抄寫經書。

少女很年輕,不足二十歲,很美,很嫩,一身粉裙,如同青澀的嫩桃一般。

張辰手一抬,示意王乾和張憐憐在門口等著,他獨自走了進去。

“站住,你是何人,讓讓你進來打擾太皇太後誦經的?”

少主楊若若柳眉一皺,生氣的走過來攔住張辰。

“臣張辰拜見太皇太後。”張辰腰都沒彎一下,大聲的喊道。

拜女帝那是因為是他老婆,你個禍國殃民的老太婆算老幾啊,有什麽資格讓我跪拜。

“你就是大元帥張辰?”楊若若一愣,她早就聽說過戰無不勝的大元帥十分年輕,沒想到還如何英俊,與王乾等人的粗獷完全不同。

“正是。”張辰淡淡回了兩個字。

而這態度,讓楊若若很不喜歡,當即冷哼道:“見到太皇太後為何不跪拜?”

“出家人斷絕七情六欲,摒棄身份虔心修佛,我若跪拜,豈不壞了太皇太後修行?”張辰振振有詞的說道。

“你……”楊若若一時間被懟得啞口無言。

“倒是姑娘似乎並非佛門中人,見到本帥不拜便算了,安敢質問本帥?”張辰反擊道。

沒辦法,老太婆不理他,那他隻好先拿楊若若開刀了。

“你……”楊若若氣得不輕,但並不願意拜張辰,無視氣鼓鼓的跑去找老太婆告狀。

“姑奶奶,他欺負我。”

聽到這話,老太婆慢慢停下誦經,起身看過來。

“大元帥好大的威風,竟敢讓皇親國戚跪拜。”

按照關係,楊家確實是皇親國戚。

“太皇太後既已出家,便不再是塵世中人,楊家與皇室便也無瓜葛,何來皇親國戚?”

“還是說太皇太後並未出家,據本帥所知,出家人當削發斷塵緣,太皇太後這滿頭青絲哪像是出家人啊!”

“太皇太後曾宣布出家,這可是欺騙春秋國的子民啊,亦是欺騙陛下和先帝,乃是欺君之罪!”

張辰厲聲反擊道。

我還能讓你一個老太婆拿捏住?

除了身上的僧服,這老太婆哪有半點出家人的樣子。

“哼,哀家乃是太皇太後,何人有資格給哀家剃度?”楊玥冷哼道。

“佛門講眾生平等,太皇太後何以講輩分,如此豈不褻瀆佛祖?”

“本帥為國東征西戰,戰功赫赫,封鎮國公,得陛下賜予便宜行事之權,想來有資格給太皇太後剃度。”

“王乾,拿剃刀來,本帥今日便親自幫太皇太後剃度,以免太皇太後背負欺世盜名的罵名,影響皇室皇威。”

張辰強勢無比,不講理是吧,本帥先給你個下馬威再說。

“你敢!”楊玥臉色一變,目光瞪向王乾。

“是!”王乾根本不怕,故意高聲應了一聲,轉身去找剃刀。

他隻聽元帥和陛下之令,太皇太後沒什麽了不起的,更何況還是一個與陛下作對的太皇太後。

他並不覺得大元帥做的有問題,相反還覺得大元帥是真霸氣啊,這才是能讓他心服口服追隨的人。

而被一個小小的八品武官無視,楊玥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陰沉的對著張辰說道:“大元帥好威風啊!”

“多謝太皇太後誇獎。”張辰一本正經的拜謝。

“你要不要臉,這是誇你麽?”楊若若差點被氣死,從沒見過這麽臉皮厚的人。

“安敢辱罵當朝元帥,來人,掌嘴。”張辰沒有絲毫憐香惜玉,對著張憐憐示意了一下。

張憐憐有些尷尬,這真打啊?

讓她上戰場沒問題,但欺負這麽個小姑娘,不太好吧!

而就在她猶豫著走進去時,楊玥護短的一把將楊若若拉到身後。

“好個囂張跋扈的大元帥,今天你敢動哀家外孫女一下試試。”楊玥憤怒的瞪著張辰。

這麽多年,還沒有人敢對她如此不敬,哪怕是先帝在世時也不敢對她如此。

“我張辰囂張跋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上一個敢如此辱罵本帥的是商州吳家,被本帥滅門了。”

“太皇太後應該不想楊家滅門吧?”

張辰強勢而冷冽的威脅道。

“你敢?”楊玥瞬間炸毛,眼神恨不得撕了張辰。

“要不太皇太後試試,本帥這次帶來五萬兵馬,滅楊家應該足夠了。”

“如今的楊家家主楊感,曾任大將軍之位,本帥倒也想看看這位前任大將軍有多大能耐,能擋我五萬兵馬多久。”

張辰冷冽一笑,轉身對著張憐憐吩咐道:“傳我帥令,大軍包圍楊家。”

說完,張辰轉身便要去滅了楊家。

“混賬,你到底想幹什麽?”楊玥急了,連忙攔住張辰。

她雖身在感業寺,但一直關注著朝堂之事,對張辰這個殺人如麻的屠夫也有一定了解。

這完全就是一個混世魔王,皇室八王被屠了個幹淨,商州吳家夷滅九族,那草原異族丹韃更是被亡族滅種。

真正的殺人如麻,沒有不敢幹的事。

她完全沒有理由懷疑這屠夫不會真的滅了楊家。

畢竟先帝和女帝都一直在打壓楊家,這屠夫前來,必定不會是什麽好事,以此為由滅了楊家也不是不可能。

“太皇太後絕情不顧與先帝的母子之情,更不顧與陛下的親情,然陛下仁慈至孝,擔心太皇太後年老體衰,多有不便。”

“於宮中為太皇太後設立佛堂,請高僧入佛堂助太皇太後修行佛法,特讓本帥來接太皇太後。”

“這感業寺主持靜慈師太,連本帥身上的殺業都度化不了,太皇太後隨其修行又能修到什麽?”

“請太皇太後移駕。”

張辰極其強勢的說道。

“哼,原來是唐琉瀲讓你來請哀家,既然她還認我這個奶奶,大元帥何敢不敬?”

楊玥冷哼一聲,頓時有了底氣。

“敢問太皇太後有何資格讓本帥尊敬?”

“太皇太後為春秋子民做出過什麽貢獻,應該沒有吧,幹權弄政,禍亂朝堂的事情倒是沒少幹吧?”

“太皇太後到底是皇室,是春秋國的太皇太後,還是冬州楊家的太皇太後?”

“死後到底是入葬皇陵還是楊家祠堂?”

張辰聲音陡然提高,直接厲聲質問,半點麵子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