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再度陷入冰冷,張辰一直盯著頭,背上冷汗淋漓。

他倒是不怕女帝把他怎麽樣,而是怕女帝把魏悠殺了。

畢竟魏悠什麽都沒幹,若是因此而被他牽連而死,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而女帝的眼神一直在產幻,滿是糾結,最終似乎下了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

“你有多少把握讓她不說出去?”女帝抬頭看向張辰。

“十成。”張辰非常肯定的說道:“北越國危,如今隻能依靠春秋國,與春秋國結盟,得罪春秋國,北越必亡,對她和北越國沒有半點好處,她完全沒必要說出去。”

聽完,女帝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後盯著張辰眼睛道:“這並不完全保險,我要你娶她,讓她永遠留在春秋國,她若敢說出去,必死。”

“啊?”張辰一愣,這轉變是不是有點大。

“哼,怎麽?讓你占便宜你還不樂意?”女帝冷哼道。

“不是,我對外是太監,如何娶?”張辰滿臉為難,他當然很樂意,但太監娶妻,他和魏悠不得被笑話死。

“哼,那便是你的事了,自己想辦法,我隻給你十天時間,科舉之前你若想不到辦法,她再有大才也得死。”

“另外,你可以娶她,但不能碰她,否則我一定閹了你。”

說完,女帝霸道的往張辰下麵一抓。

張辰身體一緊,咧嘴道:“那不是守活寡嗎?”

“哼,朕說過,不喜歡分享。”女帝冷哼一聲,用力一捏,霸氣無比的離去。

“你下死手啊!”張辰捂著肚子,疼得嘴角直抽,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想了好一會,尷尬無比的去正廳找魏悠。

“你沒事吧?”魏悠關心的迎上來。

“我沒事,她不會把我怎麽樣,但你的事大了,剛剛若非我把互市的功勞全部推到你身上,你已經死了。”張辰尷尬的搖頭道。

聽到這話,魏悠身體一震,複雜的看著張辰道:“你為什麽要幫我?”

“唉,你什麽都沒做,如此絕世佳人被我連累而死,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張辰歎了一口氣,如實說道。

聽到這話,魏悠不知為何,隱隱有些失落。

沉默了一會,她尷尬的試探著問道:“你和女帝到底是什麽關係?”

“你看到的那樣唄,大逆不道的關係,身處皇宮之中,我是不是太監女帝怎麽可能不清楚,而我這麽優秀,女帝很難不愛上我。”張辰極其不要臉的說道。

而聽完後,魏悠覺得非常有道理,她剛剛獨自在這裏就是這麽想的。

“那女帝現在打算如何處置我?”魏悠問道。

“讓我娶你,把你永遠留在春秋國受她掌控,但不讓我碰你,讓我們兩個一起守活寡,讓人恥笑。”張辰吸了一口氣,選擇直接坦白。

“啊?”魏悠頓時懵了。

“見識到她的狠辣了吧?她從來不是一個好人,但她是個好皇帝。”張辰歎了口氣。

“不愧是能當皇帝,能駕馭你的人。”魏悠深吸一口氣,今日她算是真正認識了春秋國女帝。

哪怕她再心高氣傲,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在手段方麵不如女帝。

“其實我挺佩服她的,女子之身當上一國之君,承受的壓力必然巨大,還能重用賢才讓春秋國變強,更有稱霸中原之雄心。”

“她做妻我做妾也沒什麽。”

魏悠感歎的說道。

說完才反應過來,頓時俏臉紅透。

張辰聽得也是一愣,抬手摸了摸臉,難道自己魅力真這麽大,才認識幾天,這位北越第一美人也對他心動了?

看著低著頭嬌羞的魏悠,張辰一陣得意,隨即又犯難起來:“不過現在困難的是以什麽理由娶你,太過突兀必然讓人懷疑。”

聽到這話,魏悠壓下心中羞意,陪著張辰一同思索起來。

但想了半天也沒頭緒,最終她決然道:“實在不行你就殺了我吧。”

雖然她不想死,但她也不想連累張辰,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好。

“說什麽胡話,你死了我能心安嗎?”張辰皺眉嗬斥道。

聽到這話,魏悠眼神閃爍了一下,她也不想死啊,雖然她跟張辰沒什麽感情基礎,但她卻期待著嫁給張辰。

這麽多年,接近她的人,不是覬覦她的美色便是覬覦她的身份,都別有用心,虛偽做作,讓她很是生厭。

唯獨張辰,坦**率真,直言不諱,一點不虛偽,還為了保她絞盡腦汁。

這是第一個讓她動心的人,她很喜歡與張辰相處,很輕鬆,很愉快。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想嫁給張辰,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便是不能共枕眠,相濡以沫也很好啊!

“其實我倒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張辰突然眼睛一眯。

“什麽辦法?”魏悠眼睛一亮。

“苦肉計,英雄救美,你為報答我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終身侍奉,別人倒也不好多說什麽。”張辰眯眼說道。

很下三濫,但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這……”魏悠一愣。

“不管了,就這麽辦。”張辰深吸一口氣,目光堅決。

“明天你約我去城外踏春,我安排人假裝燕國刺客來刺殺你,以意圖破壞兩國結盟為由,屆時我拚死相護,身受重傷。”

“你以此為由求陛下賜婚,如此既合理,別人也不會說三道四,隻會欽佩你的大義和知恩。”

“可別人會說你,在背地裏嘲笑你啊。”魏悠很聰慧的瞬間想到。

她大義知恩,以身相許,人們會欽佩她,可也會嘲笑張辰太監娶妻,甚至會罵張辰耽誤她,讓她守活寡。

“無妨,我一個大男人讓人說兩句也不會少塊肉,再者,我是大元帥,他們也不敢明著說,我又聽不到,就當做沒人說就好了。”

張辰淡然的笑了笑。

嘲笑就嘲笑唄,反正他娶了北越第一美人,血賺的是他,嘲笑他的人,肯定是嫉妒。

這他倒是不在乎,就是女帝下的死命令——能娶不能碰,這才最致命。

空守著北越第一美人卻不能碰,這比守活寡還難受。

更要命的是他還不敢陽奉陰違,萬一女帝哪天把魏悠抓去驗身怎麽辦。

以女帝的霸道,魏悠必死,而他大概率要成真太監了。

而聽張辰說得這般無所謂,魏悠眼中閃過一抹愧疚和深情,同時心中也做了一個決定,都是為了保她,張辰方才會被人嘲笑。

你能為我做到如此,我又如何能讓人嘲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