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三日,東夷城中飲水越來越少,甚至已經有人為了爭奪幾口水而大打出手。

沈重神色凝重無比,要不是收到飛鴿傳書,得知援軍已在路上,再過三日便能抵達,他都想帶領大軍拚死突圍了。

而在春秋大軍營帳中,張辰也收到了暗探傳來的消息,燕國派遣二十萬大軍前來支援,兵分三路,三日後抵達。

顯然這是想與東夷城燕軍裏應外合,先滅昆城、陽城和平山城的春秋軍,再合圍他帶領的春秋大軍。

“嗬,想的倒是不錯,那本帥便把目標轉向援軍便是。”張辰玩味一笑,瞬間看穿燕國援軍意圖,當即叫來虎豹騎諸將。

夜晚,虎豹騎趁著夜色掩護,陸續帶領大軍離開,前往三城支援,大營裏就留下兩萬兵力。

次日早晨做飯的時候,張辰傳令讓兩萬大軍故意多起炊煙,營造出大軍都在這裏的假象。

為了不讓沈重懷疑,他還故意帶領兩萬大軍到東夷城下挑釁沈重,激將沈重與其渴死在城裏,不如出來決一死戰。

而沈重還裝出一副很慫的樣子,意圖讓張辰放鬆警惕,雙方都在互相套路對方。

就這樣,雙方和平的過了三天,空氣中的火藥味逐漸濃鬱起來,第二天清晨的時候,虎豹騎諸將殺氣騰騰的帶領大軍回營,沈重看到這一幕,本來召集大軍準備反擊的他,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沒過多久,他便收到飛鴿傳書,三路援軍皆於昨天夜裏被春秋大軍伏擊,損失慘重,主將燕武被活捉。

沈重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反應過來被張辰將計就計算計了,春秋大軍主力早就離開了大營,張辰每天帶領兩萬兵力到城下挑釁,分明就是為了麻痹他。

但現在才反應過來,已經晚了,援軍死傷慘重,主將都被活捉,已經無法再支援。

而更要命的是,東夷城中已經無水可飲。

另外一邊的春秋軍大營中,燕武被五花大綁的押了上來。

“閹賊,你個卑鄙小人,竟然偷襲暗算,有本事真刀真槍打一仗。”燕武掙紮著破口大罵。

“兵不厭詐,就你這德行還想跟我家大帥鬥,你爹都是我家大帥的手下敗將,你更不行,燕國真是無人也,竟然讓你這種廢物做主將。”蕭豹直接給了其一巴掌,將其踹跪在地上。

“他爹?”張辰一愣。

“稟大帥,他爹就是前燕國大元帥燕項。”蕭豹稟報道。

“嗬,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麽大怨氣。”張辰一樂,笑道:“我們春秋國大將軍和少將軍是虎父虎子,你和你爹是什麽,犬父犬子?”

這話一出,眾將哄堂大笑。

“可不是嗎,老子戰死,兒子被俘虜,跟我們大將軍和少將軍比,差遠了。”

“比?拿什麽比?這犬父犬子也配?別侮辱大將軍和少將軍。”

“就是,少將軍能帶領二十萬大軍奇襲東楚國,這廢物連指揮十萬大軍都指揮不了,一被襲擊自亂陣腳,都不知道該幹嘛了。”

“……”

聽著眾人的辱罵,燕武臉色漲紅,怒吼道:“士可殺不可辱,有種殺了我。”

“嗬,你想死,本帥偏不讓你死,你這種廢物活著,對燕國有害無利,回去繼續禍害燕國大軍吧。”張辰玩味一笑道。

“你……”燕武差點憋死。

“走,送他去東夷城。”張辰站起身,將其拎了出去,綁在馬後拖著,帶領大軍前往東夷城下。

“沈重,你所等的援軍已被殲滅,你還有什麽招,看看這是誰?”張辰玩味的讓讓人把燕武拖上前來。

“大將軍。”城樓上的燕軍都是臉色一變,昨晚大元帥說好的,大將軍領兵二十萬來支援,今日與援軍裏應外合,先滅三城的春秋軍,再合圍張辰帶領的春秋大軍。

結果他們還沒出發,援軍主將就被抓了,顯然援軍被伏擊了,而且是傷亡慘重的那種。

一時間,燕軍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士氣,全然潰散了。

“張辰,你不要欺人太甚,若我燕軍拚死一戰,你春秋大軍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沈重陰沉的怒吼道。

“你可以試試。”張辰輕蔑一笑,一揮手,一百多門紅衣大炮被推上來。

看到紅衣大炮,燕軍頓時臉色大變,之前平山關之戰,他們已經被紅衣大炮炸出心理陰影了。

“你可以試試燕軍能否衝出來。”張辰玩味道。

沈重臉色一沉,道:“你到底想怎樣?”

“本帥可以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但你們燕國膽敢派刺客暗殺本帥,至本帥重傷瀕死,這筆賬得好好算算。”張辰眯眼道。

“你想怎麽算?”沈重眉頭一皺,這事確實燕國不站理,而且他們現在已經是人家砧板上的魚肉。

“糧三千萬斤,銀三千萬兩,把昭和公主和田賜送來,本帥可以饒你們一命。”

“我隻給燕國十天時間,若不照做,休怪本帥下令屠城,燕國東境都將變成死地,所有燕國人都得死。”

張辰語氣一變,殺意滔天。

“你……”沈重臉色一變,這種事,這屠夫絕對能幹得出來。

但三千萬斤糧和三千萬兩銀可不是小數目,把昭和公主送歸春秋國也還好,但要把丞相田賜也送給春秋國,這完全就是在挑釁燕國。

可他又能如何呢,現在二十五萬大軍和城中十萬百姓的命全都掌握在他手裏。

“這事我做不了主,不過我會飛鴿傳書通知陛下。”沈重深吸一口氣,說道。

“那是你的事,十天後我若見不到想要的,東夷城將成為一座死城。”張辰神情冷漠。

“城中無水,恐堅持不了十天……”沈重很是尷尬的說道。

“想要水啊?可以,多加一千萬斤糧,算是買你們的命。”張辰玩味一笑。

沈重臉色鐵青,這簡直是敲詐,但看著士兵們都眼巴巴的看著他,他若不答應,這些士兵搞不好會把他弄死。

“可以。”他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這廢物你燕國還要不要?五百萬斤糧,本帥可以放了他。”張辰繼續要價。

“可以。”沈重直接擺爛,主要燕武身份特殊,不僅是大將軍,更是燕皇的侄子,皇親國戚,他不敢不救啊!

“好,本帥等你消息,要水自己派人出城去挑。”張辰輕蔑一笑,帶領大軍退走,他可不會讓城裏的人太好過,重新形成戰鬥力。

很快,春秋大軍退回大營,留下燕武一人被五花大綁,灰頭土臉的站在城下,尷尬的要死,臉徹底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