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張辰悠哉悠哉的到春秋國西境和東境轉了一圈,查看北越百姓安置的如何了。

之前百姓遷徙,房屋都留了下來,北越國百姓搬過來,直接就可以入住,至於糧食,有春秋商會提供。

為了防止有人趁機偷懶不幹活,春秋商會已經挑明,朝廷的接濟隻會維持到今年秋收,鼓勵北越百姓開荒,春秋國不收糧稅。

沒辦法,現在春秋國有錢啊,根本用不著收糧稅,直接從百姓手裏買糧就行。

然後再通過鹽、白糖、美酒、絲綢等物,又把錢賺回到朝廷,朝廷得到想要的,百姓也得到想要的。

人嘛,生活好過了,肯定就會享受生活,追求生活品質,現在這些相對而言的奢侈品,在國內的生意可是相當好的。

主要國內的價格可比賣往國外的便宜多了,比如細鹽,國內和原本的粗鹽價格一樣,都是五兩銀子一斤,而賣往國外的,都是幾十兩銀子一斤,隻有那些達官顯貴才賣得起。

總而言之,隻要這些東西一直掌控在朝廷手中,朝廷不亂搞的話,便不會差錢。

當然,若是遇到那種昏聵至極的昏君亂搞,那再好的政策製度也救不了啊!

但就目前來說,女帝不是一個好人,但絕對是一個明君,明君搭配好的政策製度,春秋國想不富強都不行。

看著北越百姓都被安排的妥妥當當的,張辰很滿意,現在這些官員的辦事能力,可比以前那些庸官要好太多了。

而朝廷第二屆的科舉和武舉選拔也頒布了,無論是北越百姓,還是以前的戰國百姓,都可以參加。

一路跟著張辰的趙泰,見春秋國果然沒有區別對待北越百姓,心中的最後一點顧慮也散去了。

而科舉和武舉這種國家大事,他要不在場,多少有些說不過去,於是張辰帶著眾人趕回皇城。

半路上,他收到東廠衛傳來的一封很有意思的密信,耶律遼源還不死心,還想聯合耶律皇室殘部圖謀不軌。

這是吳驚風傳來的消息,之前耶律遼源聯合楊家密謀篡位,他並沒有抓耶律遼源,而是讓吳驚風跟著耶律遼源,打算把藏在暗處的臭蟲都揪出來一網打盡。

而耶律遼源這枚魚餌確實好用,現在該收網了,當即,他讓東廠衛把消息傳給遠在戰國的司馬相,讓其去處理。

而回到皇城後,他收到了兩個消息,一個是乾國和陳國沒能抗住東楚國的猛攻,被攻破了,兩國皇族皆被東楚國俘虜,國土皆被東楚國控製。

不過,東楚國雖然贏了,但打了半年多,傷亡慘重,國庫更是都快打空了,贏了,但是贏的很慘烈。

而這些都在張辰的預料之內,倒也沒什麽好驚訝的,他給乾國和陳國出計策,原本就是為了消耗東楚國,從來就沒想過兩國能擋住東楚國的進攻。

東楚國尚武,戰鬥力可不是吹的,除去春秋軍之外,東楚大軍的戰鬥力絕對是最強的。

這一戰,東楚國雖然贏了,但也元氣大傷,沒有個幾年時間別想緩過來。

而第二個消息卻是引起了張辰的注意,西昭國派遣使團來出使春秋國,而帶隊的竟然是西昭國文聖莊墨硯。

引起他注意的並非是莊墨硯的名頭之大,而是莊墨硯並不入朝為官,其學生多在西昭國為官,但其本身從不插手政事,西昭國派其來是幾個意思。

想了一會沒想明白,張辰索性也不再浪費時間,等其來了自然就知道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重啟互市,之前各國交戰,商隊根本不敢去做生意,如今一聽戰亂都平息了,各大世家都趕忙跑來皇城詢問何時重啟互市。

知道互市是由他主導的,自他回來,國公府就沒消停過,不停的有人拜訪,各種送禮。

顯然,之前楊家等世家謀反,被誅九族,而這些世家雖然沒有參與,但也害怕被惦記上,想要破財消災。

張辰一如既往,禮物一律不拒,收完之後送去國庫,不要白不要嘛。

為了清閑,張辰隻能到戶部跟秦明商量重啟互市。

而次日早朝,張辰帶趙泰入朝麵見女帝,畢竟來出使過一次,而且還待了幾個月,都是熟人,沒那麽拘謹,各官員都很客氣的跟趙泰打招呼。

尤其喬玄,對於能和趙泰同朝為官,顯得很開心,畢竟兩人早有交情,如今年紀都大了,都念舊,想有兩個誌趣相投的老友相伴,這也是一種浪漫。

“陛下駕到。”

隨著李公公那熟悉的公鴨嗓響起,群臣紛紛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女帝一襲紅色鳳袍走到龍椅前,威嚴的吐出兩個字:“平身。”

說完,坐下,目光落在趙泰身上,開口道:“趙相,時隔三年,我們又在春秋殿相見了。”

“三年前,我春秋國舉辦第一次科舉時,趙相代表北越國出使春秋國,如今三年過去,我春秋國舉辦第二次科舉,正巧趙相也在,趙相與我春秋國很有緣啊!”

“唉,慚愧啊!”趙泰無奈的搖了搖,道:“三年間,世事變遷,如今北越國已不複存在,趙泰無能啊!”

“哎,趙相此言差矣,北越雖亡國,但這世上無一人敢說趙相的不是,世人皆知若非趙相苦苦支撐,北越早已內亂不複存矣。”喬玄不認可的說道。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世人皆佩服趙相的忠義,趙相為北越國續命幾十年,已經是無愧於北越國。”

“不錯,趙相的能力和為人,我們都是相當欽佩的。”

群臣紛紛附議。

“眾愛卿說的不錯,趙相能來我春秋國為官,是我春秋國的榮幸。”女帝點了點頭,非常肯定趙泰的能力和人品。

“陛下抬愛,春秋國的繁榮曠古絕今,能來春秋國為官,是臣的榮幸,得遇明君,臣一腔抱負方能施展,陛下不嫌臣無能,臣必鞠躬盡瘁輔佐陛下。”趙泰躬身一拜。

在北越國的幾十年,他雖為丞相,卻無實權,很多事都決定不了,越皇無能,偏偏又多疑,不願放權給臣子,以致他再盡心竭力也無力回天。

他真的太累了,如今所求便是輔佐一明君,能讓他一展抱負。

三年前來出使春秋國時,看到女帝對張辰的絕對信任,真的把他羨慕壞了。

不止張辰,比如司馬相,三年前的狀元郎,如今以監國的身份處理戰國一切事物,女帝同樣給予了其足夠的信任。

單論胸懷,女帝強了越皇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