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以元帥的才情,若是靜心研文,必然會達到很高的造詣,超越老夫也不在話下。”莊墨硯惋惜的說道。

“嗬嗬,各人有各人的追求,對於文聖來說是可惜,但對於我來說,卻沒什麽可惜的,至少目前的春秋國需要我為帥。”張辰笑著搖了搖頭。

聽到這話,莊墨硯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道:“元帥的情懷,老夫遠不及也,老夫一生心血都用在了文學上,對家國卻是幫助太少。”

“也不能這麽說,至少文聖你著釋經典無數,造福天下文人士子,恩澤後世,從這一方麵來說,貢獻之大,無人能及。”張辰很中肯的說道。

“西昭國的人都說你很狂妄噬殺,是個屠夫,現在看來,你好像不是這樣的,挺謙遜儒雅的。”旁邊的莊清語好奇的說道。

“說實話,我並不喜歡西昭國,過於虛偽,西昭國打別國就是正義的,別國打西昭國就是不義之師,打不過就抹黑。”張辰攤了攤手。

“胡說,不可能,西昭國怎麽可能會打不過,西昭國崇尚文學,朝中多文學大家,怎麽可能會做抹黑別國的卑劣之事?”莊清語頓時不樂意了。

“嗬嗬,看來莊姑娘並不了解真正的西昭國,或者是先入為主的存在偏見,認為西昭國就是最好的,做什麽都是對的。”

“但本帥還不至於說假話,當然,敵國之間,這般抹黑對方也是正常的,不過,這種事情我是不屑去做的,我會看不起別人,比如燕國的元帥沈重,我就很看不起,但我不會去抹黑。”

“對於有能力的人,我會給予尊重,比如東楚元帥楚天軍,我是很敬佩的,客觀的評價,能力不好說,但做人,楚天軍比武玄通強。”

“莊姑娘不喜歡聽便當我沒說,傳言嘛,不可信,比如很多人都說文聖頑固迂腐,冷酷無情,把親孫女趕出西昭國,我也曾以為是這樣的,但今日一見,我覺得文聖挺和藹的。”

張辰微笑著說道。

“你不許提這事。”莊清語臉色一變,曾爺爺最不喜別人提起這事,在莊家,在稷下學宮,甚至是整個西昭國,這都是禁忌。

“咳,請二位贖罪。”張辰尷尬的行禮賠罪,這反應夠大的啊!

“唉,當年是我太氣盛,因與楚無敵有舊怨,賭一時之氣,把靜兒趕出西昭國,沒過多久我便後悔了,想把靜兒找回來。”

“但西昭國與東楚國乃世仇,若我把靜兒找回去,西昭國必然會被東楚國所恥笑,為了西昭國,我隻能狠心不去找。”

“如今我時日無多,不知什麽時候便與世長辭了,最愧對的人便是靜兒,此番前來春秋國,也是想見見靜兒。”

莊墨硯帶著濃濃愧疚的說道。

莊清語一愣,她本以為曾爺爺不願提起姑姑是在惱姑姑,原來是覺得愧對姑姑。

“果然人都一樣,年紀大了都念情,想要彌補遺憾,不過,靜姨並不在皇城,我曾被燕國刺客重傷,靜姨救過我的命,我雖未見過靜姨,卻也願意尊稱一聲靜姨。”張辰搖頭道。

“不曾想元帥還與靜兒有這般淵源,不知靜兒在何處?”莊墨硯期待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靜姨的女兒和兒子倒是都在皇城,女兒叫楚若惜,和我年紀差不多,我家陛下的貼身護衛,春秋國第一高手,性格冷漠。”

“兒子叫楚雲,今年二十出頭,武功也很厲害,與我結拜,平時就住在國公府,性格灑脫調皮,極重情義。”

張辰介紹了一下。

“一轉眼這麽多年過去了,靜兒的子女都這般大了,元帥可否帶老夫去見見?”莊墨硯感慨的說道。

“咳,文聖這多少有些強人所難了,他們若是願意見,早已來見,我若帶您去,說不定他們連我都不見了。”張辰尷尬的說道。

“是老夫孟浪了。”莊墨硯也是相當尷尬。

“阿雲比較聽他姐姐的話,文聖若是能與楚若惜和解,後麵就好辦的多,今晚陛下設宴迎接文聖,楚若惜作為陛下的貼身護衛,一般都會陪在陛下身邊,文聖可與其談談。”

看在其態度誠懇的份上,張辰還是給了其一個建議,至於能不能成,就看其自己的了。

“多謝元帥提醒。”莊墨硯感激的行了一禮。

“文聖不必客氣,一路舟車勞頓,文聖和莊姑娘好好歇息歇息,我便不打擾了,晚上再聊。”張辰擺了擺手,起身行禮離去。

回到國公府,楚若惜早已在院裏等著他,一看到他回來,立馬冷冰冰的問道:“他跟你聊了些什麽?”

“我為何要告訴你?想知道你之前跑什麽?”張辰傲嬌的攤了攤手。

而下一秒,楚若惜的劍便架在了他脖子上。

“我說,我說。”張辰立馬就慫了,打不過,不慫怎麽辦。

“他說愧對你娘親,自感時日無多,想見見你娘親。”

“你說了什麽?”楚若惜繼續逼問道。

“我什麽都沒說,我又沒見過你娘,我能說什麽?”張辰當然不敢直說了,慢慢挪開,嘴碎的說了一句:“這麽暴力,難怪沒人要。”

而說完他就後悔,楚若惜直接一劍劈了過來。

“你真想殺我啊?”張辰嚇得撒腿就跑。

“活該。”一旁看熱鬧的月姬無語的搖了搖頭,就張辰那張嘴,有時候確實挺賤的。

傍晚,張辰合著魏悠入宮去赴宴,月姬非要跟著去湊熱鬧,張辰也沒拒絕。

月將五人在春秋國待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和諧美好的環境,讓幾人性格也變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般壓抑冰冷。

尤其月姬,特別喜歡湊熱鬧,因為月將不喜歡出門,所以月姬經常會去看一些趣事,回來說給月將聽。

事實上,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月姬喜歡月將,一種帶著崇拜和感激的愛。

而當他們到的時候,大臣們基本都到了,一個個的好奇的向他詢問文聖的性格樣貌。

張辰很是無語,你們一天天尊崇的聖人,結果對人家完全不了解。

而就在他們聊的熱火朝天的時候,莊清語扶著莊墨硯來了。

大臣們瞬間閉嘴,全部起身行禮,特別整齊。

張辰也隻能跟著起身行禮,不然顯得很不合群啊!

而由此也能看出,莊墨硯在天下文人士子心中的地位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