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清語轉頭看去,隻見一個一襲白衣,清雅俊秀的男子出現在她身旁,男子的眼神漠然孤傲,仿佛一株遺世獨立的白蓮,莊清語一時間看呆了。
而這個白衣男子,自然便是月行。
“你是何人?膽敢多管閑事。”護衛統領穩住身形,臉色陰沉的抬刀指著月行問道。
“陰月——月行。”月行淡淡吐出四個字。
“你是陰月五弑之一?”護衛統領臉色大變,陰月五弑的凶名,在各國之間皆有流傳。
曾經,燕國頒布了一份巨額懸賞令,懸賞陰月五弑,各國高手跑到燕國去獵殺陰月五弑,結果死了很多高手,而陰月五弑什麽事都沒有,依舊在燕國縱橫。
自那以後,無人敢去招惹陰月五弑,哪怕燕國朝廷不停的提高懸賞金額。
“此事乃針對春秋國,與你們無關,還請閣下不要多管閑事。”護衛統領忌憚的對著月行抱拳道。
雖然他也是個大宗師高手,但剛剛月行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讓他都難以反應過來。
“很抱歉,我們與張元帥有合作,張元帥要我們來保護文聖,若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們還怎麽跟張元帥談合作?”一道玩味的聲音響起,月姬走了進來。
“張元帥,張辰。”護衛統領臉色一變,知道計劃已經失敗,當即拚盡一切的舉刀殺向莊墨硯,想要同歸於盡,完成昭皇吩咐的任務。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他再怎麽拚命也是徒勞的,隻見月行腳尖輕輕點地,如羽毛般飄飛而起,一腳踹在護衛統領臉上,直接將其踹飛出去。
動作行雲流水,飄逸美觀,一旁的莊清語都看癡了,眸泛異彩,是心動的感覺。
“一起上,跟他們拚了。”護衛統領還不死心,爬起來招呼其他護衛一起殺向月行,他們是死士,今天也沒想活著離開。
而就在這時,一道瘦小身影鬼魅般的自月姬身後掠出,在十幾個護衛中來回穿梭,之後回到月姬身旁。
莊清語這時才看清楚是一個隻有一米出頭的侏儒,身材瘦小,長相滲人,雙手上的銀月鉤爪正在滴血。
再轉頭一看,十幾個護衛,包括那個護衛統領,咽喉部位已全部被抓斷,下一秒,全部滿眼驚恐的倒地,死得很徹底。
第一次見到這麽凶殘的場麵,莊清語被嚇得不輕,不由自主的往月行身邊靠了靠,還是月行比較溫柔,動作飄逸,不似月蝠這般殘暴,關鍵是月行長得帥啊!
“二位,現在可信元帥的話了?元帥從不是無的放矢的人,西昭國也不是你們以為的那般正義高潔,你們現在已經成為西昭國的棄子。”月姬玩味的走過來。
聽到這話,莊清語和莊墨硯都是心寒落寞的歎了一口氣。
“月姑娘,可否帶老夫去見一見張元帥?”莊墨硯帶著一絲請求的說道。
有點尷尬,畢竟之前走的很堅決,現在又要去見人家。
“請吧,說不定西昭國還安排了後手,你們繼續住在這裏不安全,跟我們去國公府吧!”月姬點頭道。
而當他們來到國公府的時候,正好張辰和魏悠也從皇宮回來。
“出事了?”看到莊墨硯和莊清語來,張辰瞬間反應過來。
“嗯,保護他們來的那些護衛,全都是要殺他們的殺手。”月姬點頭道。
“辛苦了,先進去吧。”張辰搖了搖頭,帶著幾人進府。
而一進去,便聽到一道沒心沒肺充滿歡樂的大笑聲傳來,楚雲正在被張憐憐追的滿府亂跑,一邊跑還一邊調戲張憐憐。
“他就是楚雲。”張辰無奈的搖了搖頭,介紹道。
這兩個家夥一天天的精力是旺盛的不行,從早能吵鬧到晚。
而聽到張辰的話,莊墨硯一愣,看著楚雲那歡快的調皮樣,一時間五味雜陳,他以為靜兒一家會過得很苦,結果人家過的很好。
這時,楚雲也發現了他們,笑嘻嘻的跑過來打招呼道:“大哥,這是誰啊?”
“額,文聖。”張辰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聽到這話,楚雲臉上的笑容立馬散去,後麵悄悄摸過來準備偷襲楚雲的張憐憐也停下了動作。
“你把他帶來幹什麽?”楚雲有些生氣的問道。
“有人要殺他,住這裏安全些。”張辰尷尬的說道。
“哼,我可不會保護他。”楚雲冷哼一聲,直接轉身走了,張憐憐嘟了嘟嘴,跟著跑過去安慰楚雲。
看著楚雲的背影,莊墨硯滿是愧疚和歉意,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咳,阿雲性子比較烈,你們先在這裏住下吧,慢慢來。”張辰尷尬的說道。
“二位,請跟我來。”魏悠很賢惠的帶著兩人過去,給兩人安排住處。
住處安排好之後,莊墨硯慚愧的找到張辰,說道:“元帥,抱歉,老夫不該來的,是老夫連累了春秋國。”
“事已至此,說這些沒什麽意義,文聖不必太放在心上。”張辰搖了搖頭。
“老夫一生清白,絕不會讓春秋國蒙冤,還請元帥派一支軍隊,送我回西昭國。”莊墨硯誠懇的說道。
“沒用的,從您進入春秋國的那一刻起,便已是必死之局,便是你回到西昭國,依舊會死,西昭國大概會給你下毒,然後汙蔑是春秋國幹的。”
“您若是回西昭國,必死無疑,春秋國的髒水就真的洗不幹淨了,您留在春秋國,還有逆轉的機會。”
張辰搖頭說道。
聽到這話,莊墨硯沉默了一會,然後堅定的看著張辰道:“元帥若有什麽吩咐,盡管開口,老夫一定配合。”
文人最注重名節,他絕不允許自己的死淪為陰謀的工具,被他人用來誣陷春秋國,這是對他的玷汙和褻瀆。
“好,您和莊姑娘先安心在這裏住下吧,這事我會想辦法解決。”張辰點頭道。
送走了莊墨硯,張辰坐著沉思了起來,這一毒計真的太狠了,要解局不易啊,西昭國真的肮髒,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
莊墨硯肯定是回不去西昭國了,燕國也不能去,將其送去東楚國也不行,東楚國肯定會將其弄死,到時候西昭國一樣可以把鍋扣在春秋國頭上,畢竟是春秋國把莊墨硯送去的東楚國。
送去南遼國也不行,頂多就是把盟友拉下水。
讓其留在春秋國,到時候西昭國來一句春秋國囚禁莊墨硯,春秋國一樣說不清楚。
難辦啊,這老頭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紀了,還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