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我還你,請大元帥原諒朕。”

聽到張辰充滿怨氣的話語,女帝心中再一次刺痛,這一刻她突然明白自己有多在乎張辰,當即揮劍斬向自己左臂,想要用一條手臂讓張辰解氣。

“你發什麽瘋?”張辰嚇了一跳,趕忙一把抓住劍柄阻止女帝。

“朕自己犯的錯,朕自己承擔後果,用一條手臂警醒自己,朕昏聵,重傷大元帥,用這條手臂給大元帥一個交代。”

女帝掙脫張辰,目光堅定的再次揮劍。

“得得得,我原諒你了,但你必須答應我三個要求。”張辰連忙放下瑞兒,雙手死死抓住劍柄,這瘋女人瘋起來是真夠瘋的,自殘都想的出來。

“大元帥請說。”女帝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張辰。

“第一,前天瑞兒好心自己辛苦勞作賺取禮物帶回來孝敬你,你卻嗬罵瑞兒,讓瑞兒傷心,你得跟瑞兒道歉。”張辰開口道。

“好。”女帝沒有絲毫猶豫,現在清醒過來,她亦覺得愧對瑞兒。

“瑞兒,母後知錯了,原諒母後好不好?”女帝鄭重的行了一禮。

“嗯,瑞兒原諒母後。”瑞兒乖巧的點了點頭。

“哼,你個昏君,你就感謝你有個好兒子吧,此番要不是瑞兒,你就等著變成傀儡吧!”張辰不解氣的冷哼道。

皇室的基因真不怎麽樣,瑞兒完全是遺傳了他的基因。

“我的瑞兒真厲害,母後謝謝瑞兒。”女帝溫柔而慈祥的把瑞兒抱了起來。

“哼,還算你是個合格的母親,縱使昏聵也沒傷害瑞兒,否則我一定跟你決裂,第二個要求,你保護不好瑞兒,以後瑞兒留在國公府,我親自保護和教導瑞兒,省的被你這個錯誤的榜樣教壞。”張辰傲嬌的說道。

他的報複心無疑是很重的,之前女帝不讓他見瑞兒,現在該輪到他了。

“不行,換一個。”女帝緊緊抱著瑞兒,隻有每天都看到瑞兒她才能安心,深居皇宮中,她無疑是孤獨的。

“不行,就這個,誰讓你之前不讓我再見瑞兒的。”張辰相當硬氣的說道。

“不可能,我絕不會讓瑞兒離開我,你要不解氣,我用一隻手還你。”女帝態度堅決的伸手去搶龍鱗劍。

“你還威脅我,搞的好像我錯了似的,行,我退一步,以後瑞兒的教育你不許插手,自己都管不好,你憑什麽教導瑞兒。”張辰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聽著張辰這充滿攻擊性的話語,女帝也是有些怒了,不過自己這次確實差點釀成大禍,看在張辰拚死救駕的份上,她忍了:“好,我答應你。”

“還有魏悠,你把人家趕出皇宮,趕緊把人家接回來。”張辰憤憤的說道。

那可是國公府的女主人,魏悠不在,他總感覺缺了什麽。

“不用你說,我會把她接回來,第三個要求呢?”女帝待在些許怒火的說道。

在她麵前提魏悠,對她發火,卻對魏悠如此關心,她自然心中不爽。

“還沒想好,想好了再說。”張辰終究沒敢把他和慕容語嫣的事情說出來,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往國公府走去。

而這時,柳真等人也跟過來了。

“陛下,大元帥怎樣了?”柳真開口問道。

“回國公府了,朕已求得他原諒,現在夜已深,朕不方便前去國公府,麻煩舅舅幫我去看看大元帥的傷勢。”女帝行禮道。

“是。”柳真大喜,連忙往國公府而去,隻要張辰和女帝消除了隔閡,那麽春秋國便不會出事,會一如既往的強大下去。

“師姐,麻煩你整頓內衛,寧殺錯不放過,仗著朕的信任,竟敢野心弭天,找死。”女帝看向楚若惜,冰冷的開口道。

“是。”楚若惜應了一聲,也快速離去。

“師弟,憐憐,此番多謝了。”女帝對著楚雲行了一禮,合著唐琉璃一起離去。

“我呢,我也出了很大力的,也不感謝我一下。”吳驚風心裏非常不平衡的嘀咕道。

“你什麽身份敢對陛下動手,陛下沒殺你就不錯了。”楚雲玩味道。

“我不動手,她就要把大帥殺了,我能怎麽辦?”吳驚風憋屈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合著他是出力不討好。

“姐,今晚可以陪我一起休息嗎?”回到寢宮,女帝帶著一絲愧疚的詢問唐琉璃。

之前她下令禁足唐琉璃,她怕,怕姐姐心生芥蒂,慢慢疏離她。

最是無情帝王家,為了皇位,爭的頭破血流,皇室血脈被她殺了個幹淨,隻深姐姐這麽一個血親,如果姐姐也遠離她,她就真成孤家寡人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好,都過去了就別多想了,誰都有犯糊塗的時候,姐姐會永遠陪著你的。”唐琉璃溫柔的拉著女帝的手說道。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幼時她把皇位讓給女帝,現在她對皇位也無半點想法,對於現在的生活,她是很滿意的,或和魏悠一起教瑞兒念書識字,無聊時出宮走走,結識官員家的小姐,多了很多朋友。

相比之下,她是很自由的,而女帝卻隻能成天待在皇宮之中處理政事,皇宮就像是一個牢籠,把女帝禁錮住,九五之尊,尊貴威嚴,但要付出的也極多。

別人隻看到女帝的高高在上,但她這個做姐姐的看到的卻是辛苦和壓力,要做一個明君是很累的,至少讓她做皇帝她是不願意的,所以她一直很心疼女帝。

女帝此番犯糊塗,未嚐不是因為壓力太大,才會被野心勃勃之人蠱惑,想著尋仙問道一勞永逸。

“姐,謝謝你。”女帝難得的露出小女人的姿態,靠在唐琉璃肩頭,緊緊握著姐姐的手,仿佛生怕姐姐會離她而去一般。

當一個明君是辛苦的,女子治國更是壓力山大,一點錯誤都會被無限放大,被抨擊。

“大元帥他……”唐琉璃猶豫著問道。

當時她不在場,但她聽柳真說了女帝把張辰打成重傷,兩人要是鬧矛盾,她真不知道該幫誰了。

“他跟我提了兩個要求,都是關於瑞兒的,他很在乎瑞兒,是一個好父親,但我和他可能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了。”女帝露出一抹悲涼的笑容。

做錯事總要付出代價的,皇帝也不例外,那家夥的心眼可不大,可能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讓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