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元韜被氣得不輕,然後怒吼道:“你有什麽可得意的,要是沒有春秋國和張辰相助,南遼國早亡國了,輪得到你來這裏指手畫腳?”

“能請動春秋國和張元帥幫忙也是一種能耐,有本事你請一個給我看看。”慕容拓輕蔑一笑。

“李元韜,在天下學宮天天被楚啟欺負的事忘了?就你也配跟我皇兄比?”

“我皇兄得位之正,舉國公認,十歲便入軍中磨練,十六歲便能單獨領兵征戰,十八歲時便被百官請奏立為太子,視為南遼國的希望,我們做弟弟妹妹的無一不信服仰慕。”

“平定內亂,登基稱帝,收服南蠻,一統南方,推行一係列改革變法,南遼國力蒸蒸日上,數次北伐,如今原燕國南境,北越國東境、西境、南境都歸我南遼國。”

“結盟春秋,聯姻西域,製霸南方,窺伺北方,把你西昭國堵死在雪霄關內,和我皇兄比,你也配?”

慕容皓策馬上前,可謂第一哥吹。

李元韜氣得雙拳緊握,嫉妒得要發狂,嫡長子的身份、父母的疼愛、兄弟姐妹的敬佩、百官的認可,這些都是他渴望而無法擁有的。

不管諸葛上智怎麽幫他洗,他終究不是合法的第一繼承人,父皇母後從小眼裏便隻有皇兄,讓諸葛雙傑培養皇兄,而他和其他弟弟妹妹隻能到太學學習。

還有他的那些弟弟妹妹們,從小就隻會巴結皇兄,他完全是可有可無,別看現在百官擁立他,不過是皇兄自甘墮落,小皇子年幼,這才輪到他,而他也隻能以監國的名譽登基。

百官能擁立他,也能廢了他,他要是做得不好,指不定哪天皇位又換人了。

慕容拓是控製百官,而他是被百官控製,慕容拓登基之時,南遼國內憂外患,比西昭國現在的處境還要糟糕,慕容拓自己更是危在旦夕。

但就是這樣的局麵,慕容拓愣是聯盟春秋國給搬了過來,平息內亂,登基稱帝,收服南蠻一統南方,短短幾年時間,南遼國快速強大起來,不斷北拓。

此番中原亂戰之後,南遼國顯然已經登頂,現在是中原四國中最強的。

哪怕他再不服,也不得不承認慕容拓確實很有能力,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沒有諸葛雙傑等大才輔佐,他永遠比不上慕容拓。

但西昭國別的不多,就是大才多,麾下人才多,也是一種本事。

“慕容拓,你休要猖狂,我西昭國稱霸百年,底蘊豈是你南遼國能比的,雪霄關天塹在此,你南遼國永遠垮不進來。”

“失敗隻是暫時的,我西昭國輸得起,要不了幾年,待我西昭國國力恢複過來,定然東出奪回失去的一切,將你們趕回原江之南。”

李元韜非常硬氣的說道。

“就怕你西昭國沒時間恢複國力了,你以為春秋國會放過西昭國?”

“喔,對了,春秋國派人來通知你西昭國去覲見賠罪,朕正要去春秋國做客,你敢不敢和朕一同前去啊?”

“你大可放心,就你這種貨色,春秋國都不屑於殺你。”

慕容拓戲謔的說道。

“我堂堂西昭國,百年霸主,春秋國有何資格讓我西昭國去覲見?”李元韜差點牙齒都咬碎了,他要去了,不就等於承認矮春秋國一頭。

“不去?你西昭國之前囤積的細鹽沒多少了吧?你猜西昭國百姓願不願意恢複食用粗鹽,食難下咽,你猜他們會不會造反?”慕容拓玩味的說道。

細鹽烹飪的食物,比粗鹽烹飪的要美味很多倍,以細鹽抓住各國的胃,這一招太狠了。

不僅是中原四國,還有草原三大王庭和西域,如今都已被細鹽瘋狂輸出。

尤其草原三大王庭,以前都沒鹽吃,吃肉不放鹽,本來沒什麽,現在食慣了細鹽烹飪的牛羊肉,再讓其回到生啃,那才是真正的難以下咽。

而聽到慕容拓的話語,不僅是李元韜,諸葛上智等人的臉色都是變得難看無比,就說他們,再讓他們回去食用粗鹽,他們是一萬個不願意,百姓自然也如此,食難下咽,性情躁動,造反便很可能發生。

現在的西昭國,可禁不起內亂啊!

“陛下,老臣去吧。”

諸葛文傑歎息一聲,為了保住西昭國,讓西昭國有喘.息的時間,不得不向春秋國妥協啊!

“不,我去吧。”陸言突然開口,目光平靜而睿智。

“你去?”百官皆是一驚,五國攻春秋,把張辰逼進大漠,你都是罪魁禍首,去春秋國不是去找死嗎?

“我不去,必死無疑,去了反而有一線生機。”陸言淡然的說道。

諸葛文傑幾人瞳孔一縮,瞬間反應了過來,對著李元韜點了點頭。

“好,便有勞亞相替朕走一趟。”李元韜如同傀儡般點頭答應,這幾個老家夥決定的事情,他根本無力反對。

尤其諸葛上智和諸葛文傑,縱然忠心耿耿,但無疑是權臣,這是皇帝最為忌憚的。

但他現在剛剛登基,腳跟不穩,根本不敢把兩個老家夥怎麽樣。

關門打開,陸言一人一馬獨自走了出來,走到慕容拓身側,躬身道:“有勞遼皇帶我一程。”

“有趣。”慕容拓深深打量了一眼陸言,能把張辰和春秋國逼到絕境,不得不說其有大本事,如今還敢前去春秋國赴會,有點了不起。

另外一邊,哈日樂和呼延拓來到東楚國覲見楚皇。

“賈相、周相,二位愛卿怎麽看?”楚皇看向東楚國兩大智囊。

“陛下,可去,天下學宮在春秋國,天下學宮如今已成文人士氣求學的聖地,春秋國建天下學宮,無非就是要名聲,故而絕不會把各國使臣怎麽樣。”賈文言開口道。

“不錯,我國囤積的細鹽撐不了多久,若無細鹽,食難下咽,恐生內亂,互市對雙方都有好處,想來春秋國也有意恢複互市,此番無非是索要賠償罷了。”周子翁跟著說道。

“二位覺得如何?”楚皇點了點頭,看向哈日樂和呼延拓。

“既然東楚國覺得無事,我們願和東楚國一同前往。”二人對視一眼,回道。

主要他們也需要細鹽啊,和東楚國一起去,便代表著他們三國聯盟了,想來春秋國便更不敢把他們怎麽樣。

“好,周相,你與張辰相熟,便勞煩周相再去一趟春秋國。”楚皇滿意的點頭說道。

看呼延拓和哈日樂的意思,明顯是害怕春秋國,想要和東楚國聯盟,並且以東楚國為主導。

雖然此番敗了,但東楚國的損失並不大,就是國庫打空了,他們三國聯手,依舊能讓春秋國不敢輕舉妄動,東楚國依舊能坐鎮東方,有機會鯨吞中原,一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