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辦法?”女帝陰沉著臉問道。

“製度永遠敵不過人心,再好的製度,人心變了,也會烏煙瘴氣。”

“不過,春秋國的官僚製度確實該變一變了,這些官員畢竟為春秋國的崛起立了大功,明著欠打不合適,那便用改革官僚製度敲打吧,明升暗降,剝奪其權利。”

張辰歎了一口氣,說道。

現在的官員,都立下不小功勳,若是動的太狠,難免讓所有官員寒心,不願再出力。

“喔,如何改革?”女帝來了興趣,有些官員的權利確實太大了,比如丞相和六部尚書。

“廢丞相,成立內閣製度,設立內閣大學士,相當於丞相,但剝奪其實權,為言官,無陛下允許不得掌實權,但給其監察之權,監察六部。”

“此外,設樞密閣和監察閣,同樣沒有實權,但有監察六部之權,六部之事,由三閣會審,三閣全部通過之後上承陛下,由陛下來做決定。”

“如此,六部雖掌實權,但無決斷權,三閣監察,其想亂搞都難,你也能輕鬆許多。”

“三閣之中,監察閣由皇帝認命皇室掌管,如此可大大杜絕三閣串通,再由皇帝親自掌控的內衛監督三閣,互相之間製衡,但這些人都沒有實權。”

“身居高位卻無實權,便做不了亂。”

張辰侃侃而談,禦下之術,重在製衡,這也是帝王之術的核心。

“聽起來不錯,詳細說說。”女帝愈發來了興趣,把太子叫來,一起聆聽。

“帝王之術,最重要的便是製衡,製衡百官,也讓百官之間互相製衡。”

“比如內閣,設三輔九卿,三輔便是三位內閣大學生,相當於三位丞相,一位主輔,兩位次輔,在內閣之中也形成製衡。”

“主輔由喬相擔任,次輔分別由趙泰和荀子才擔任,兩人原非春秋國人,互相形成製約。”

“至於九卿,便由那些往朝廷裏塞人的官員擔任,便是他們勾結在一起,但還有樞密閣和監察閣製約。”

“外再設三公——司馬、司徒、司空,司馬相當於現在的大元帥,掌控軍事,下設太尉、大將軍二職,分散司馬權利。”

“司徒掌樞密閣,秦相就非常合適,下設樞密使,由忠正耿直者擔任。”

“司空掌監察閣,司馬相非常適合,內設監察使,專門由寒門士子擔任。”

“如此,三閣由三種不同的臣子擔任,互相製衡,互相製約。”

“六部不變,但沒有決策權,先上承三閣,三閣審核通過後再遞交陛下,由陛下來做最終的決策權。”

“權利依舊掌控在陛下手中,三閣主要負責監察和輔助陛下,相當於多了三個批奏折的進行初審,陛下進行最終的複審。”

“如此,陛下能輕鬆很多,不用再熬夜批奏折,白天早朝議事,三閣未曾通過,六部自然會提,三閣也不敢亂來,如此又形成三閣與六部的製約。”

“包括科舉,三閣進行審批,三閣官員不同,自然就不會再一邊倒。”

張辰神采飛揚的說道。

而剛說完,張辰卻發現女帝目光犀利的盯著張辰。

“原來你不是不懂帝王之道,製衡之術純火爐青,你要不是瑞兒的父親,朕真想殺了你。”女帝冷冷的說道。

以前張辰從不參與這些事,她以為張辰不懂,結果卻是張辰深諳此道,什麽都會,太過優秀,已經大大威脅到皇權了。

“有毛病,我不想參與這些事,你非要讓我說,說了嘛你又對我起殺心,當皇帝有什麽好的,我要搶早搶了,我兒子當皇帝就夠了,我得個忠臣清名多好。”張辰滿頭黑線的狂翻白眼。

“說正事,趙泰可以調回來,但司馬相和荀子才暫時不能離開西昭國,由誰暫時頂替合適?”

女帝也不想和張辰亂扯,她要想殺張辰也早就殺了。

“司空可暫由許安擔任,許安雖然現在能力不足,但其心思單純,又是駙馬爺,很合適。”

“至於頂替荀子才的,好像沒有,先空著也可以。”

“司馬我可以當,你要怕我造反也可以讓我閑著,太尉自然由柳真將軍,少將軍可以升任大將軍,與我形成製衡,再與兵部又形成製衡。”

張辰聳了聳肩,說道。

這些事情最是煩人,他不是不懂,隻是不想摻和,沒事的時候當個閑人多好,勾心鬥角多累啊。

說幹就幹,女帝向來是雷厲風行,當即安排人去召趙泰回來,同時把喬玄等忠臣召來商議具體事宜。

真正參與往朝廷塞人的,上麵的沒有,比如丞相和六部尚書,而是下麵那些,侍郎、侍中啊,宗令、少傅啥的。

而塞進來的人,有的也確實有才,不好一杆子全部打死。

半月後,趙泰回來,官製改革也開始了,成立三閣,內閣首輔喬玄、次輔趙泰和荀子才,荀子才沒回來,暫時空著,一品上,都相當於原來的丞相,隻是權利大大縮水了。

下麵的九卿和其他官員,全部一品中、一品下,就是原來那些六部官員,往朝廷塞人那些,官品上升了,但實權全被剝奪了,一開始還挺高興,反應過來後就傻眼了。

同時也反應過來女帝生氣了,在打壓他們,以女帝的脾氣,給他們升官,沒動他們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他們哪裏還敢多說什麽,一個個的老實多了。

然後是樞密閣和監察閣,六部官員都做了很大變動,官員之子和寒門士子各半,形成製衡,互相監督。

張辰也變成了大司馬,不過大家還是習慣稱呼大元帥。

女帝現在是能完全掌控朝堂的,再加上高層官員都支持,所以這場改革進行的很順利,那些被塞進來的官員之後,女帝也沒有特意打壓,有三閣監督,你要有真材實料,自然會被重用,若是酒囊飯袋,自然會被踢出去。

那些心生私心的官員,現在都沒實權了,再加上女帝也沒把他們怎麽樣,自然不敢說什麽,隻能趕緊好好監督教導兒子,這後門是走不通了,不想被踢出去就得有真材實料。

另外一點,他們也怕被女帝知道他們塞進來的人是酒囊飯袋,女帝震怒,連累他們,到時候把他們一起踢出去,那才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