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事不用你管。”江夫人再次不講理的說道。

“等你女兒積鬱成疾的時候,一切都晚咯,現在已然有了征兆,詩涵姑娘很孝順,不敢跟你們說,隻能通過琴聲訴說。”張辰攤了攤手。

江夫人頓時發不起飆了,擔憂的轉頭看向女兒。

“你們要是不想女兒出事,最好多帶女兒出去走走,最好讓她自己多出去走走,畢竟你們陪著也是一種負擔,她會覺得對不起你們。”

“再者,你們也不想麵對曾經的回憶,但這畢竟是你們上一輩的恩怨嘛,你們不能因此便把詩涵姑娘也關起來啊。”

張辰一步步的誘導。

江夫人一時間被說的動搖了。

張辰再加一把火說道:“你們江家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講道理,現在國泰民安,先帝打下的基礎非常重要,先帝對不起你們江家,卻對得起春秋國所有百姓,先帝是帝王啊,得為整個國家和百姓負責。”

“你們應該多出去看看如今之盛世,曆經兩代帝王的勵精圖治方才做到,你們一家之富,怎能與整個國家相比。”

“若先帝不改革,春秋國早就被滅了,那些亡國的世家,幾乎都被殺絕了,下場更慘,其實你們應該感謝先帝,若是等到當今聖上來動手,比如楊家,真正的皇親國戚,直接被滅門了,先帝還是留情了的。”

“當然,你們有權利恨先帝,你們有你們的理由,但對於整個國家來說,先帝是沒錯的。”

“如今春秋國鼓勵經商,你們在這裏再怎麽恨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出去經商,重新振興江家。”

聽著張辰滔滔不絕的蠱惑,吳驚風在後麵瘋狂嫌棄,這是真嘴強王者,跟和尚念經似的。

而江夫人卻是陷入了沉思,是啊,他們再恨又能如何呢,人家是皇帝啊,他們能把人家怎麽樣,恨死是咋滴。

而就在這時,門被暴力的推開,江洪富提著菜刀氣勢洶洶的回來。

“你敢欺負我妻女,我砍死你。”說著,直接把菜刀扔了過來,張辰連忙側身躲開。

“爹,他沒欺負我們。”江詩涵連忙跑過去拉住江洪富,把事情說了一邊。

“哼,小子,我告訴你,我們一家不會離開桃源鎮,我們是奈何不了皇室,但我們一家要讓江禾影一生都活在愧疚之中,是她所嫁非人,害了江家。”江洪富怒氣衝衝的說道。

“我看未必吧,要不是江家與柳家聯姻,先帝看在柳家的份上,下手肯定更狠,你們恐怕早沒了。”

“再說,動江家的是先帝,柳老夫人又能做什麽呢,你們讓柳老夫人愧疚有什麽用呢,自己受罪,柳老夫人受罪,先帝都走了,什麽都不知道了,有用嗎?”

張辰攤了攤手,說道。

“哼,那當今女帝三番四次派人來是為何?”江洪富冷哼道。

“估計是柳老夫人年事已高,陛下想幫著化解這段恩怨吧,我作為一個旁觀者,說說我的見解吧,你們願意和解,陛下和柳家可能會幫著你重新振興江家。”

“你們不願意和解,難受的是你們,是柳老夫人,其他人該幹嘛幹嘛,陛下作為一國之君,很多大事要處理,不可能在這事上花費太多精力。”

“總而言之,難受的是你們江家人,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何必呢,已經成事實了,你們再恨又能怎樣呢,何不往前看。”

張辰繼續鼓動道。

“你也是朝廷派來的?”江洪富皺眉瞪著張辰。

“不是,我是遊玩路過,來看望崔公子的,小住幾日,看看這裏的風土人情便會離開。”張辰搖頭否認。

“哼,遊玩,不務正業的敗家子,女帝怎麽就不對付你們這樣的人呢?”江洪富怨恨的說道。

“哎,這怎麽能叫不務正業呢,有道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埋頭苦讀隻會是書呆子,在實踐中驗證真理更重要。”張辰笑道。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公子好見解。”江詩涵眸光一亮,美眸看著張辰,她讀過不少書,自也生出很多疑惑,她想要去解開疑惑,可又離不開桃源鎮。

“聽說姑娘才華了得,這裏桃花盛放,很是瑰麗,我便獻醜作一詩送給姑娘吧。”張辰微笑道。

“公子請。”江詩涵來了興趣,她已經確定張辰絕對有真才華,非是外麵那些附庸風雅的家夥可比的。

“滿樹和嬌爛漫紅,萬枝丹彩灼春融。”

“何當結作千年實,將示人間造化工。”

張辰順嘴就來,背詩嘛,他還是很在行的。

“公子好才華。”江詩涵一驚,此詩對仗之工整,又寫出了漫山桃花之美景,她卻也做不出這樣的詩。

“人生長恨水長東啊,但人生苦短,朝如青絲暮成雪,當抓緊時間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不管成不成功,至少努力過,便也沒那麽多遺憾。”

張辰笑了笑,說完躍下牆頭。

“人生長恨水長東,朝如青絲暮成雪。”江詩涵內心被觸動,目光驚豔的看著已經沒了張辰身影的牆頭。

“這小子啥意思,神神道道。”江洪富滿臉問號,他讀書不多,聽不懂啊。

“他說人生從來就是讓人怨恨的事情太多,如那東流的江水不休不止,永無盡頭,但人生苦短,轉瞬即逝,不該一生都用來怨恨,當去做更有意義的事情。”江詩涵悠悠的說道。

張辰完全說出了她的心聲,說出了她想要的啊。

為什麽你會這麽了解我,莫不是你也經曆過……

“更有意義的事情…”江洪富也被觸動了,他在這怨恨又有什麽用呢,想來家人們更想他重振江家吧。

“爹,我想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江詩涵握了握拳頭,第一次鼓起勇氣說出心裏的想法。

江洪富看著女兒那渴望哀求的眼神,沉默了一會,歎息道:“等你姐回來,讓你姐陪你去吧,你一個人去,爹娘不放心。”

“謝謝爹。”江詩涵頓時開心的蹦起來,撒嬌的抱著老爹手臂。

“傻丫頭。”江洪富溺愛的拍了拍女兒的手,已經很久很久沒見女兒這般笑過了,或許這樣做是對的,或許他也該去皇城看看了。

而隔壁,張辰正在偷聽,聽到父女倆的對話,笑容逐漸變態。

“妖言蠱惑人心啊,怎麽就說動了呢。”吳驚風滿臉疑惑。

“這是文人的浪漫,你個大老粗懂個屁。”張辰嫌棄的給了一個白眼。

“你是文人,你好意思說。”吳驚風瘋狂撇嘴,哪個文人會殺人如麻,一個眼神嚇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