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戰事如何了?可有戰報送來,太子和大元帥如何了?如今在何處?”
春秋皇宮,朝堂上,女帝十分關心的看著戶部尚書葉朗詢問,畢竟馬上她兒子和夫君啊,能不關心嗎?
“啟奏陛下,昨天深夜收到飛鴿傳書,東海方向,鎮南將軍王乾占據春秋海峽,那是西奧帝國通往春秋國最近的海峽,不從春秋海峽過,西奧水軍便要繞行很遠,王乾將軍占據春秋海峽,西奧帝國的援軍便過不來。”葉朗匯報道。
“嗯,幹的不錯。”女帝興致不高,這不是她想聽到的,春秋水軍贏,那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嘛。
葉朗看明白了女帝的心思,當即繼續匯報道:“昭北關方向傳來捷報,太尉柳真帶領大軍殲滅草原大軍三十多萬,蕭豹將軍帶領騎兵與大元帥和太子合兵,殲滅草原騎兵。”
“如今正在屠戮左帳王庭,實行堅壁清野之策,西藍大軍斷了補給,糧草不足,大元帥和太子殿下要把西藍大軍困死在草原上。”
這下,女帝來興趣了:“好,不愧是大元帥和太子,此策不戰而屈人之兵,西藍大軍空有一身蠻力而使不出,大元帥和太子果然用兵如神。”
群臣一陣無語,人家王乾將軍控製春秋海峽,一力降十會,那也是妙招啊,你不誇,就誇你夫君和兒子是吧。
但誰讓人家是皇帝呢,再者如今捷報頻傳,隨著大元帥一回來,春秋大軍如同猛虎出籠般展開反擊,敵軍根本招架不住,兵敗如山倒,局勢一片大好,他們也懶得和女帝計較啦。
再者,大帥沒回來之前,是太子殿下進行戰術布置,大帥回來變成大帥布局,他們好像也確實不能說什麽。
反擊的開始就是大帥帶著遼皇從南海借糧歸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複南遼國,殲滅周姓餘孽,讓春秋水軍和南蠻軍騰出手來去收拾東楚國的西奧大軍。
如同狂風一般攪動整個戰局,讓攻防局勢瞬間扭轉。
“岐州邊城和冬州邊城也有捷報傳來,大將軍柳北飛搗碎金帳王庭,大敗大漠邊緣駐守的西藍大軍,追進大漠百裏,殲敵二十多萬,西藍大軍後勤隊敗逃。”
“楚臨安攻破右帳王庭,和鎮西將軍月將,帶兵屠戮左帳王庭和金帳王庭,戰事快要結束了,此戰過後,草原皆歸中原所有,他日在草原上放牧的隻會是春秋子民。”
葉朗繼續匯報道。
“好,大將軍不虧飛將軍之名,古來皆是草原攻,中原防,從未有過中原將軍殺穿草原,追擊深 入大漠百裏之壯舉,不動如山,動則雷霆萬鈞,這便是咱們春秋國的飛將軍,無敵之姿震懾草原。”
“月將將軍亦不負白發魔將之威名,咱們春秋名將中真正的惡人,嗜殺成性,敵人聞風喪膽。”
“我春秋名將何其多也,可歎朕未能親臨,隨諸位將軍縱橫草原,馳騁疆場,屠盡異族。”
一聽自己夫君和兒子在草原縱橫,女帝心情大好,站起身來,抽出龍倚後的天子劍舞動起來。
群臣嚇了一跳,喬相趕忙站出來勸道:“陛下,您悠著點,太子殿下已經跑去草原征戰了,您可不能再去了,戰事都快結束了。”
太子跑了,皇帝可不能再跑了。
看著群臣著急和憂心忡忡的樣子,女帝忍不住大笑道:“諸位愛卿放心,朕不似太子那般嗜戰,不會跑的,朕隻是想起大元帥曾經吟過之詩‘殺盡草原百萬兵,腰間寶劍血猶腥。’一時豪情頓生,忍不住感慨啊。”
聽到這話,群臣頓時鬆了一口氣,您不跑就好啊。
看著群臣的反應,女帝很欣慰和自豪,道:“諸愛卿覺得朕這位女帝當的如何?與古來之君王相比如何?可曾輸給男子?”
群臣聽得一愣,一時間不知女帝想幹什麽。
“朕今天心情不錯,眾愛卿盡管暢言,無論說了什麽,朕都不會怪罪,哪怕你們要逼朕退位給太子,朕也不會怪罪。”女帝笑道。
“陛下慎言,臣等萬死不敢如此。”群臣嚇得冷汗直流,連忙跪在地上。
“平身吧,朕說過,不會怪罪你們,朕知道你們的心思,古來禮製如此,你們對於朕女子之身為帝,始終心存芥蒂,朕理解你們。”
女帝搖了搖頭,語氣非常平靜,從龍倚上走下來。
“你們皆是春秋國的功臣,殫精竭慮輔佐朕,方有如今春秋盛世,故而朕一直對你們愛護有加,哪怕你們之前把子孫往朝堂裏塞,利用職權之便讓親人經商謀利,朕都未曾懲處你們。”
“朕體恤你們,但你們卻不懂朕之心思,父皇把重擔交到我身上,朕不敢有一絲懈怠,父皇信任我,我又是古來第一位女帝,朕不敢做不好啊,怕百年之後無顏麵對父皇,無顏麵對列祖列宗。”
“朕是古來第一位女帝,或許以後也不會有,這天下終究是男子為主,筆都掌握在你們手裏,百年之後,你們寫朕殘暴也好,不孝也好,但朕要一個對春秋國問心無愧。”
“所以啊,你們別著急,一統中原,拿下草原,萬國來朝,還不夠,朕要繼續開疆拓土,太子也還小,讓朕退位,等大元帥拿下奧藍大陸再說吧。”
“朕這一代 開疆拓土,讓太子來負責治理,創造無與倫比之盛世,疆土擴大幾十倍,百年之後,我們母子都能給列祖列宗一個交代。”
“自朕繼位至今已有十六年,朕也正好十六歲繼的位,十多年殫精竭力,不敢有一日懈怠,朕也會累,你們不必著急逼朕退位,待一切安定,朕自會把皇位交給太子。”
女帝第一次對群臣吐露心聲。
“陛下聖明,是臣等愧對陛下,陛下乃永遠的女帝,古來君王皆不如,千萬年之後,世人必定依舊記得陛下,陛下在曆史長河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必定名垂青史,春秋子民永世不忘。”
群臣聽得感動不已,心中生出愧疚之情,他們確實一直在想怎麽逼女帝退位。
原來女帝一直都知道他們心中想什麽,卻從未怪罪,女帝並非貪戀權勢,隻是怕無顏見列祖列宗,隻是想親手打造一個盛世,給列祖列宗一個交代。
這麽一來,他們著實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