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說,朕這個皇帝當的如何,暢所欲言,今日無論你們說什麽,朕皆不怪罪,朕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們提出來,朕可以改進。”
女帝語氣依舊很平靜,走回到龍倚上,看得出來,女帝今天確實心情不錯。
“對臣來說,陛下寬宏大量,度量之大如汪 洋大海,臣當年反對陛下繼位,朝堂上對陛下破口大罵,毅然決然辭官,陛下不計前嫌,重新啟用臣,並且重用臣,信任臣,臣慚愧啊。”喬相抹著眼淚說道。
“嗬,當年朕真的很氣,若非你輔佐我父皇多年,我一定下旨把你賜死,不過,你確實是個忠臣、良臣,朕當年都忍住了,再重新重用你又何妨,朕就是要證明朕沒錯,錯的是你。”女帝小霸道的說道。
“是,是臣錯了。”喬相哽咽著說道。
“唉,十多年的君臣,喬相您老啦,秦相也老啦。”女帝歎息一聲,走下來握住兩人的手,如今她三十二歲,兩人已經近七十歲,老態龍鍾,滿頭華發。
這些年來,兩人為治理春秋國立下之功勞,絕對名列前茅。
“臣還挺得住,還能輔佐陛下。”兩人瞬間紅了眼眶。
“你們都是股肱之臣呐,是朝廷的柱石,這些年多謝二位丞相殫精竭力輔佐,如今草原盡滅,中原即將一統,再無敵國敢窺伺,朕還想你們多陪朕幾年呢,你們要好好保重身體,隨我一起見證春秋國最輝煌之時。”
“李公公,傳朕旨意,退朝之後,讓內侍監安排椅子,以後群臣上朝不必再站著,朝堂乃是議事之地,非是體罰諸愛卿之地。”
女帝下旨道。
“是。”李公公應了一聲,他年紀也大了,上朝一站幾個小時,確實也受不了了。
“多謝陛下 體諒。”一眾老臣那叫一個感激啊。
尤其喬相,此刻吐露心聲,女帝體諒,心結盡解。
“秦相,你陪伴朕最久,從朕繼位開始,你便是朕之心腹,你說說朕這個皇帝當的可稱職?”女帝看著秦相道。
“陛下做的非常好,先帝鋪路,陛下沒有辜負先帝,以雷霆手段清除內患,攘夷拓土,先帝若知,必定欣慰之至。”
“不過,陛下對親族下手太狠了一些,有損陛下賢名,如今諸事皆定,陛下何不為親族建碑修墓,以後史官記錄,也能不損陛下賢名。”
秦相躬身道。
“不可,如此豈不是承認陛下錯了,陛下明明沒錯,親王造反,差點置春秋國萬劫不複,他們是罪人,有何資格要陛下給他們建碑修墳。”戶部尚書秦明阻止道。
“你……”秦相差點氣死,這小子坑爹啊。
群臣都看得一樂,朝堂上懟親爹的,還是頭一個,不過,秦明說的確實在理,給那些親王建碑修墳,不就等同於承認陛下錯了,帝威受損啊,和賢名比起來,無疑帝威更重要。
“秦相啊,朕記得當年曾跟大元帥評價過你——忠勇有餘,變通不足。”
“朕之前便說過,朕不在乎史官評價朕殘暴,朕對得起春秋國便足夠了,給亂臣賊子修墳建碑,豈不讓有心人有了說朕不是的理由。”
“大元帥也曾評價過你——忠臣、賢臣、良臣,卻非能臣,不過你做生意卻是把好手,北方互市安穩進行,你居功至偉啊。”
“不過,朕今天要多一個評價,您生了個好兒子啊,秦明愛卿掌管戶部這麽多年以來,從未出過半點差池,戶部交給秦明愛卿管理,朕很放心,回去之後,秦相可莫要收拾秦明愛卿啊。”
女帝打趣道。
群臣頓時一樂,趙相打趣道:“是啊,如今前線還在打仗,您要是把戶部尚書打出個好歹來,誰給前線輸送錢糧啊,馬上月底了,我們還要領月奉呢。”
“這坑爹玩意。”秦相惱火的瞪了一眼秦明,當然,內心他是很自豪的,秦明才四十出頭,正值當打之年,他能力有限,不是能臣,但秦明是啊。
等他們這些老家夥走了,秦明就是最佳的丞相人選,柳家是將門,秦家來個相門,那也倍有麵啊。
這麽一鬧,朝堂氛圍也輕鬆了許多。
“趙相,你覺得朕可合格?”女帝轉頭看向趙泰。
“當然,陛下大膽任用賢良,不計出身,我本北越國丞相,荀相本西昭國丞相,都曾與春秋國為敵過,然陛下不僅不殺我們,還任用我們為相,給予足夠的信任,陛下之魄力,臣深敬之。”趙泰認真的說道。
女帝於他來說有知遇之恩,他對女帝一直都是感激的。
“唉,你們都在誇朕,若是大元帥在這裏,一定敢指出朕的不足,曾經在教導太子的事上,大元帥敢指著朕大罵,事實證明,他的教導方式是對的。”
“當朕誤入歧途,被妖人蠱惑之時,大元帥敢提劍指著朕,要跟朕同歸於盡。”
女帝甚是懷念的說道。
群臣一陣腹誹,那是你夫君,當然敢了,豈不見大元帥經常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大元帥都挨揍,更別說他們了,他們敢說嗎。
“你們覺得大元帥這個人怎麽樣?”女帝突然話鋒一轉。
“大元帥是個奇人,文采、用兵皆無人能敵,亦是個妙人,對權利和金錢都不感興趣,一心隻想打造一個無敵的春秋國出來,臣甚是佩服。”趙泰開口道。
“嗯,不錯,趙相對大元帥很了解啊,大元帥確實不貪戀權勢,所以朕才放心的把兵權交給他,他若想造反,輕而易舉,但他從來沒有這方麵的心思。”
“他向往的是閑雲野鶴,曾與朕說過,打造出一個盛世交到太子手中,便辭官歸隱,遊山玩水,享受生活。”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大元帥手握兵權會威脅到朝廷安穩,再過些年啊,朕便隨大元帥一起去好好享受生活,把一切都交給太子。”
“朕希望大元帥班師回朝之後,你們莫要提兵權方麵的事,以大元帥的性子,你們擔心他兵權太甚,他會毫不猶豫的交出,但朕不想對不起他啊。”
女帝很是感慨,也似乎之前說那麽多,其實都是在為此事鋪墊。
“臣等明白,大元帥之品行,自是沒得說。”群臣拜道。
你們一家三口的事情,你們自己說去,他們可不想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