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怎麽了?”

章平明顯在這裏呆了有點時間了,溫柔的撫摸著小女孩的頭發道。

“我把陳伯給我去打香油的錢弄丟了。”丫丫啜泣著回道。

“你去哪裏玩去了,我不是把錢給你放背簍裏,怎麽會丟了呢?”酒樓老板聞言從櫃台裏走出來,臉色難看,香油可不便宜。

“我……我在路上看到二娃他們在玩遊戲,就放下背簍在旁邊看他們玩了一會,去到香油鋪就發現錢不見了。”丫丫低著頭弱弱的說道。

“你個死丫頭,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我養你幹什麽,就活該跟著你娘一起去死。”老板氣得抬手就要打。

“東家,丫丫才五歲,小孩子貪玩很正常,何況丫丫隻是看別人玩了一會,沒了爹娘已經很可憐了,你就別打她了。”章平連忙把丫丫護在身後。

“哼,你說的好聽,要不是我收留她,她早死了,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要可憐她,你替她把香油錢還給我啊。”老板惱火道。

“你現在打她也不可能把香油錢找回來,我在這裏做工,直到把香油錢還上為止。”章平咬牙道。

“哼,你賺的還不是我的錢,拿我的錢還我,你倒挺會想的。”老板怒噴道。

“你這麽說可就不對了,工錢是我幹活所得,我給你幹活,幫你賺錢,你理應付給我工錢,怎麽成我拿你的錢了?”章平眉頭一皺。

“哼,你也是個廢人,生得一表人才,都二十歲了還沒成家,在外麵流浪,要不是我可憐你,留你在這做工,給你口吃的,你早餓死了。”

“一大一小兩個廢物,我這是造了什麽孽了,酒樓都快要發黴了,你這身衣服還值幾個錢,脫下來抵債,帶著那催命鬼滾,要死哪去死哪去,別死在我酒樓裏,好心沒好報。”

老板越說越難聽。

章平臉色難看,脫衣服是小,可他養活自己都吃力,哪有餘力養活丫丫啊。

猶豫再三,章平無奈的看向張辰:“能不能借我點錢把香油錢還上?”

“嗬,今天我們要是沒來到這裏,你要怎麽辦呢?”張辰搖頭問道。

“我不是為自己,我是想幫這丫頭。”章平辯駁道。

“你想幫她,那就靠自己的能力,我相信你可以的,你能從雲定縣走到這裏,這不活的好好的嗎,再加上個孩子也一定行的,加油,不逼自己一把,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優秀。”張辰揶揄的笑著瘋狂灌輸雞湯。

“我怎麽樣沒關係,但怎麽能拿孩子的命開玩笑,她是春秋軍的後人,她爹保家衛國戰死沙場,她娘因為勞累過度去年生病走了,你不管她,對得起她爹,對得起春秋軍嗎?”章平怒了,瞪著張辰。

“春秋軍的孩子。”張辰愣了一下,道:“戰死的春秋軍,朝廷給的補貼非常豐厚,家裏孩子小的,老人年紀大的,朝廷每年都會撥款補貼,幫忙養孩子和老人,怎麽還會勞累過度?”

“難道是當地的官府私吞了補貼款?”想到這裏,張辰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補貼款每年都發,就是到不了她們母女手上,都被她叔叔一家搶走了,去年她娘死了都是鎮上其他人幫著安葬的,我一時心善,收留這催命鬼,不然早死了,她家的房子也被她叔叔一家霸占了。”老板怒氣未消的說道。

“你給我住口,嘴巴放幹淨點,要沒春秋軍保家衛國,你們哪來的安穩日子,她爹是英雄,你怎可辱罵英雄的女兒?”張辰怒罵道。

“我就是看在他爹的份上才收留了她,給她飯吃,給她地方住,但我也要養家,我已經仁至義盡了,香油錢弄丟了,我一個月白幹,你對我吼什麽,有本事你替她把錢還我。”老板反懟道。

“行,我幫你把錢找回來,錢不會無緣無故不見,肯定是被人偷了,這鎮上也就幾百口人,要找出來是誰偷的不難,裏正在哪裏,叫來這裏見我。”張辰沉聲道。

“嘁,你以為你是誰啊,叫裏正來見你。”老板滿臉輕蔑。

張辰也懶得跟其廢話,對著章平道:“你去,讓裏正把鎮上的人都叫來這裏。”

“好。”章平點點頭,跑了出去。

“哼,就他,一個餓死鬼,能把裏正叫來,不把錢賠了,你們別想跑。”老板戒備的堵在門口。

張辰根本不理會,蹲下身子溫柔的幫丫丫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別怕,有伯伯在呢。”

他現在已經三十三歲了,這個時代的人們通常都是十八 九歲成婚,丫丫的父母應該也就二十多歲,確實應該稱呼他伯伯。

而過了足有一個小時,裏正來了,把鎮上的人都召集了過來。

裏正,就是鎮上的話事人,不算是官,但在鎮上的威望和輩分很高。

“老朽是留雲鎮的裏正,兩位大人物要老朽把鎮上的人都召集過來做什麽?”裏正行禮道。

章平告訴他這裏來了兩位大人物,來頭非常非常的大。

“我和這小姑娘的父親有舊,今天路過這裏,正好得知有人把丫丫打香油的錢偷走了,小孩子的錢都偷,臉都不要了,丫丫的父親是春秋軍,保家衛國而戰死,是春秋國的英雄,如此欺負英雄的女兒,也不怕遭天打雷劈,要還有點良心就自己站出來。”

張辰走到門口,強忍著怒火說道。

人們頓時麵麵相覷,議論是誰幹的。

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人站出來,張辰眼神更冷了幾分:“好,給你機會你不要,我把你揪出來可就不好說話了。”

說完,他對著章平耳語了幾句,章平帶著滿臉疑惑的跑到廚房去端了一盆水出來。

“誰是香油鋪掌櫃?”張辰朗聲道。

“我是。”一個中年女子站出來。

“香油鋪就你一個人嗎?”張辰問道。

“還有我丈夫,今天他去城裏買香油了,不在。”女子回道。

“嗯,你站到旁邊去吧。”張辰點點頭,指了指旁邊。

然後對著門外眾人朗聲道:“各位,這盆水裏我施了法,你們輪流上前來,把手放進盆裏,誰偷了錢,我自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