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是臣會錯陛下聖意,臣有罪,請陛下贖罪。”
張辰滿臉便秘的跪下認錯。
耍無賴是吧,要不要這麽腹黑。
得,費力不討好,反正怎樣都是你說了算。
屠戮皇族的惡名我來背,你仁慈,你大度,你清高。
壞人我來做,好人你來當。
你不想背負屠戮皇族,血親相殘之名,你直說嘛,搞這一套。
這一刻,他真是想罵娘啊!
好一個帝王心術。
“大將軍張辰,車騎少將軍柳北飛,私自屠戮皇族,挑釁皇威,罪大惡極。”
“朕念你們為國立下不少功勞,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即刻起,罷黜將軍封號,下放商州,張辰任商州刺史,柳北飛任商州長史。”
“商州受八王之亂禍害最嚴重,你二人若治理好商州,戴罪立功,重回朝堂。”
“若治理不好,便永遠不用再回來。”
“退朝!”
女帝冷酷的鳳袍一揮,直接走了。
百官張大嘴巴看著皇位上,過了好一會方才反應過來。
在他們看來,張辰這是立功太多,功高震主,女帝這擺明了就是找了一個理由打壓張辰啊!
一時間,也沒人敢靠近張辰,都怕遭受牽連,紛紛散去。
“大將軍保重!”
唯獨秦德壽對著張辰拜了一下。
很快,朝堂上隻剩下滿頭黑線的張辰和一臉懵逼的柳北飛。
“真是我們會錯意了?”
柳北飛撓著頭走過來。
“抱歉,連累你了,你才回皇城與母親相伴不久,如今又要離開皇城了。”
張辰尷尬的看著柳北飛。
什麽會錯意,女帝分明就是要把這盆髒水潑到他身上,讓他攬下屠戮皇族的惡名,順便打壓打壓他。
其次是正好借這個理由把他貶去商州對付四大世家之一的吳家。
好個女帝,太陰險,太腹黑了。
你陰我就算了,你連累人家柳北飛是什麽意思嘛!
不過,仔細想想他也就想通了,女帝這是派柳北飛保護他啊,這貶官,肯定不能讓楚若惜跟著他去啊!
另外正好借這個機會磨煉磨礪柳北飛。
畢竟柳北飛很年輕,在軍中威望已是很高,再磨礪磨礪文治方麵,未來便是春秋國的棟梁。
這女人,想得可真夠周全的,怪不得做皇帝呢!
“哎,張兄說的哪裏話,是我自己要跟去的,何來連累之說。”
“前去治理商州也是為國辦事,再者,我相信以張兄的本事,我們很快就能重返皇城的。”
柳北飛倒是很看得開,瀟灑的擺了擺手。
另外一邊,唐若男和唐婉瑩一路追到後宮為張辰求情,卻是被女帝冷酷的拒之門外,兩人隻能跪在門外等著。
然而等了半天女帝也沒有讓她們進去的意思。
眼看女帝態度如此堅決,兩女隻得放棄,想著去送送張辰。
然而她們來到東廠時,張辰和柳北飛早就帶著三百東廠衛走了。
“這混蛋,就這麽著急麽,連道別都沒有。”
唐婉瑩氣得直跺腳。
好歹他們也是朋友,就不能道個別,一起吃頓飯再走麽?
難道本公主在你心中就半點地位都沒有麽?
不過再一想,張辰也沒找唐若男和楚若惜道別,她的心裏又一下就平衡了。
“母後這是在故意打壓他,他的威望太高了。”
“不過,他這樣的大才,母後不可能棄之不用,他肯定會回來的。”
唐若男倒是看透了一些,目光看著南方。
“要你說,難道我不知道麽?”
唐婉瑩不服氣的懟了一句,傲嬌的走了。
唐若男無語的搖了搖頭,她雖與張辰親近,卻也保持著距離,張辰畢竟是個太監。
但自己這三妹,怎麽有一種怕別人跟她搶張辰的意思呢?
一個太監,誰會跟你搶啊……
……
“偷得浮生半日閑啊!”
皇城外,官道上,張辰躺在一輛豪華馬車中,悠哉悠哉的喝著酒。
“張兄,你就半點不介意?”
柳北飛坐在旁邊,詫異的看著張辰。
“介意什麽?出了皇城,天高皇帝遠,豈不愜意?”
“身處皇城,天子腳下,事事都要小心翼翼,受陛下猜忌,很累的。”
張辰自嘲的笑了笑。
女帝的心機手段真的很可怕,便是他這個兩世為人的大才,亦是被女帝玩弄於股掌之間啊!
當然,主要也是女帝腹中有他的孩子,不然他早跑了。
玩不過你我還躲不起麽!
“嗬,張兄真乃奇人也,能力無雙,卻不貪權勢,不戀名利,當真瀟灑。”
“佩服,佩服。”
柳北飛感慨的搖了搖頭,舉杯與張辰碰了一下。
滿朝文武,哪怕是他父親,亦未跳脫權利之外,為國戰,亦為家想。
唯獨張辰,絲毫不貪戀權勢,真乃超脫俗世的奇人也。
這樣的人,哪怕不是忠臣,也絕對不會是汙吏,當為賢臣。
如今,他是既佩服張辰的能力,亦佩服張辰的心性。
三天後,他們出春州入商州。
商州位於春秋之南,靠近南嶺,山多樹深,物產豐富,論富裕程度,春秋十二州,商州可排前三。
因山多樹深,商州也是這兩年受旱災波及最輕的城市。
又因為南嶺的存在,大山連綿,深處瘴氣橫行,南嶺那邊的敵國難以進犯。
所以,商州極少受到戰火波及。
如此完美的地理位置,本該是極其富裕,百姓生活極其富足的。
但,商州百姓的生活並不比其他州百姓好過。
究其原因,便是因為四大世家吳家的存在。
商州遠離皇城,朝廷對其之掌控並沒有那麽嚴,吳家一手掌控了商州百姓的衣食住行,如同圈養綿羊一般,為吳家打工。
既不讓商州百姓餓死,也不讓商州百姓好過,壓榨民力,為吳家創造財富。
吳家無人入朝堂,卻用錢收買不少官員,暗箱操作,為其廣開渠道。
尤其商州的官員,基本都是他吳家的人。
此番八王之亂,其他州的官員幾乎都沒怎麽被屠戮,死了不少,但都是死在八王叛軍的戰鬥中。
唯獨四大世家所在的四州,官員死傷慘重。
其實想想很簡單,不過就是四大世家乘機排除異己,突然不誠服他們的官員。
再這樣下去,就比如商州,將會變成吳家的商州,而非朝廷,非女帝的商州。
這便是女帝如此著急想要對付四大世家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