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他們臨近商州城,這裏便是商州的行政中心。

車馬緩緩行駛,突然停下。

“發生何事?”

張辰探出車外。

廠公,前方有一父女攔路,其父病倒了。

張辰眉頭一皺,下車過去看。

“爹,你別嚇我啊,你醒醒啊,你堅持住啊,我們就快到商州了。”

一女子跪在地上,趴在男人身上無助的嚎啕大哭。

“怎麽了?你父親得了何病?”

張辰湊過去詢問。

“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爹,我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求求你救救我爹。”

女子哭著跪著爬過來,緊緊抓住張辰的衣服,抬頭的瞬間,露出一張梨花帶雨,極其俊俏的俏臉。

不似女帝的雍容華貴,不似唐若男的英姿颯爽,不似唐婉瑩的嬌俏調皮,亦不似楚若惜的冰冷嚴肅。

但就論容貌而言,絲毫不比這四女差。

一身粗布麻衣,溫婉可人,如身世淒慘的鄰家小妹,我見猶憐。

張辰都不禁看得愣了一下,在這種地方也能見到如此絕色。

“姑娘,我不會醫術啊!”

張辰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對醫術是完全不懂的。

“大人,求求你帶我爹去商州城,商州城裏有大夫,肯定能救我爹的。”

女子哽咽著哀求。

“好吧!”

“來人,把病人抬上車。”

張辰點了點頭,好像也隻能這樣了。

“廠公,那是您和少將軍的座駕啊!”

一廠衛有些不滿的說道。

“人命關天,難道一條人命還比不得一輛馬車不成?”

“廢話少說,立馬把人抬上馬車。”

張辰不悅的嗬斥。

他知道這些太監把他敬若神明,但這種敬,有時候過猶不及。

“是!”

他一發話,無人再敢反對,連忙將人抬上馬車。

柳北飛也絲毫沒有架子,還幫忙把人拉上馬車。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女子重重磕了三頭,抹著眼淚連忙追著跑上馬車。

“姑娘,你們是哪州人士,怎麽會在這荒郊野外的。”

張辰追著上了馬車,坐在女子對麵。

“民女張憐憐,這是家父張根生,我們是春州人士,陛下下旨鼓勵開荒,商州土壤肥沃,我們便想著搬到商州來。”

“家父身體一直不好,沒想到在這裏昏倒了。”

女子哭泣著說道。

“原來如此,放心吧,你父親肯定不會有事的。”

張辰安慰了一聲,催促東廠衛加快速度。

三個時辰後,商州城到了。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出示通行證。”

來到城下,十幾個守衛見這一行幾百人,立馬戒備的阻攔。

“大膽,我家廠公乃陛下親任商州刺史,前來上任,聖旨在此。”

帶頭的小太監,因為有些武功底子,身手還不錯,被張辰任命為東廠千戶。

“萬歲萬歲萬萬歲。”

聖旨一出,這些守衛連忙齊齊跪拜。

“通知商州城所有官員,到刺史府見我。”

張辰在馬車中冷冷說了一句。

“是!”

守衛應了一聲,連忙讓開路。

“您……您是刺史大人?”

張憐憐震驚的看著張辰。

“怎麽?不像麽?”

張辰玩味一笑。

“不……不是,民女張憐憐拜見刺史大人。”

張憐憐緊張的連忙跪拜。

“行啦,不用這麽拘謹。”

張辰搖了搖頭,對著外麵的東廠衛吩咐道:“去一人尋找大夫帶到刺史府。”

“其他人,立刻趕往刺史府。”

車隊穿肩而過,一個小時後,刺史府到了。

張辰把張憐憐父女安置到廂房,隨後繞著查看了一圈刺史府。

“真夠窮的。”

看著什麽都沒有,亦或是被人搬得空空****的刺史府,張辰搖了搖頭。

“前任商州刺史李翰大人乃是有名的清官,這刺史府窮也正常。”

“可惜,這麽難得的清官,卻死在了八王叛亂中,實在令人惋惜。”

柳北飛歎息著搖了搖頭。

“嗬,你真.覺得李翰大人是被叛軍殺死的?”

張辰意味深長的一笑。

“難道不是麽?”

柳北飛一愣。

“八王叛亂乃為謀朝篡位,他們根本沒必要殺死一文官。”

“尤其李翰大人這樣的好官,他們上位之後巴不得多些這些的好官治理國家,以向春秋子民證明他們是對的。”

“他們根本沒有理由殺死李翰大人啊!”

張辰眯了眯眼,隱約有殺機湧動。

李翰這樣的好官,就這麽慘死了,其忠於朝堂,不與吳家為伍,甚至打壓吳家,必定是被吳家所害。

這樣的清官,忠臣,實在不應該死啊!

這債,吳家得還。

“那李翰大人是怎麽死的?奏書中不是都明說了麽,李翰大人是被叛軍害死的。”

柳北飛眉頭一皺。

“天高皇帝遠,奏書內容不一定就是真相。”

“少將軍忠純耿良,自小跟隨車騎將軍南征北戰,軍中皆是直爽的漢子。”

“少將軍見識過的人心太少了。”

張辰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柳北飛肩膀。

“那……那李翰大人是怎麽死的?”

柳北飛皺眉追問。

“以後你就會知道。”

張辰笑了笑,沒有多說。

“走吧,我們現在不是將軍了,也該換上文官官服,見一見這商州城的官員。”

張辰拍了拍柳北飛的背,前去沐浴更衣。

半個小時後,兩人換上紅衣官服,春秋國的官員製度,刺史為從三品官。

刺史之下為別駕、長史,皆為從四品,外有司馬,正五品,掌一州之兵。

兩人更衣完,商州城的官員也都到了。

“恭迎刺史和長史大人。”

所有官員齊齊彎腰參拜。

“自我介紹一下吧,本官剛來,對諸位皆不熟悉。”

張辰抬了抬手,坐到主位上。

“稟刺史,下官劉城,為商州別駕。”

“稟刺史,下官曹立,為商州司馬。”

“稟刺史,下官林陽,為商州簽事。”

“……”

諸位官員一一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嗯,諸位應該對我和柳長史不陌生吧,前番我二人帶隊前來查抄商王府,你們應該知道。”

張辰以自得的語氣開口道。

“知道知道,刺史大人乃大將軍,長史大人為車騎少將軍。”

諸位官員連忙點頭。

“那都是過去了,別提了,行啦,都散了吧,各忙各的去。”

張辰不爽的揮了揮手。

諸位官員都是一愣,搞不懂張辰這是要幹什麽,召集他們來就是做個自我介紹?

難道不應該了解一下商州各方麵的情況麽?

他們疑惑間,張辰已經甩手走了,柳北飛眉頭一皺,追了上去。

“不是,我們不應該了解一下商州的情況麽?”

柳北飛皺眉問道。

“有什麽好問的,都是假的,想要了解真正的情況,得自己去查。”

張辰搖了搖頭,對著一廠衛吩咐道:“讓千戶來見我。”

這些官員,現在都是吳家的,不服從吳家的,比如前任刺史李翰,都掛了。

這些人稟報的數據,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