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縣丞麵露怒火,喝斥道:
“帶上來!”
兩排衙役押上四五個男子,赫然那天晚上,被安排去殺林博的那幾名衙役。
按理老說,這幾人應該罪大惡極,但此刻,他們卻像是受害者一樣,一個個哭訴道:
“大人,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是啊大人,那天晚上,我們撞見林博正在行凶,我們過去組織,結果他們連我們也打傷了!”
“是啊,若不是衙門中的其他人來的快,我們怕是早已命喪當場了!”
一群人痛哭流涕,指鹿為馬,汙蔑林博。
這些衙役,本就是方唐鏡的嫡係,對方唐鏡忠心耿耿。
所以此刻給林博坡起髒水來,毫不含糊,更不擔心自己會遭受牽連。
而聽到這話,林博頓時急了:
“你們放屁!”
“明明是你們故意陷害我!”
那些衙役卻是不管不顧,直接喊道:
“大人,我等冤枉啊!”
“簡直是豈有此理!”
縣丞再次一拍桌子,雙目冷冷的盯著林博,質問道:
“林博,如今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麽可反駁的?!”
“我沒有!”
林博額頭冒汗,他算是看出來了,在場的所有人,今日就是為了置他於死地而來的。
不過他仍舊堅持道:
“我沒有傷人,這就是栽贓!”
“嗬,你以為這是兒戲嗎?”
縣丞搖頭失笑:
“這種大案,我又如何會拿它當兒戲?”
說著,他忽的話音一轉,道:
“林博,我知曉你不會承認,可惜,這次,沒人能救得了你了!”
話音落下,外麵驟然湧進數名衙役,一腳踹在了林博的腿骨上。
伴隨著一陣慘叫與哀嚎,林博跪伏於地,痛苦掙紮起來。
“來人!把他給我帶下去,扔進水牢去,秋後問斬!”
縣丞一揮手,一隊官兵立刻衝了進來,將林博強行拖走。
“我沒罪!”
林博淒厲大吼。
可這一切根本無濟於事,在這些衙役的拖拽下,很快消失在眾人視野當中。
可任憑林博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最終,他被丟進了又臭又陰冷的水牢當中。
這裏的溫度比外界低上許多,常年潮濕,更是令人難熬無比。
哪怕是習武之人,都未必能長久的扛得住。
林博此時的內心,也漸漸涼了下去。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為了除掉他,居然能這麽果斷!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外麵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方唐鏡帶著一夥人,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他。
“嗬嗬,林博,事到如今,你可有什麽想說的?”
方唐鏡滿臉譏諷的看著林博,眼神充滿玩味。
“沒錯,這是誣告!”
林博憤恨的瞪著方唐鏡:
“我根本就沒有做過,你們在汙蔑我。”
“哈哈,你覺得,事到如今,你說這麽還有什麽用嗎?”
方唐鏡嘲弄的笑道:
“不論如何,你都鬥不過我!”
“你們別忘了,你們這是在草菅人命,你們會遭受報應的?”
林博驚懼不已。
“報應?”
方唐鏡仿佛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似的:
“隻有無能者,才會張口閉口報應,而我則恰恰相反,因為,在這裏,我就是王法!”
方唐鏡說完,蹲了下來,看著林博那憤恨的雙目,失笑道:
“不過,若是你肯好好的配合我,我給你一條生路,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你要幹什麽?”
林博瞳孔微縮。
“很簡單,從今往後,你就歸順我吧,替我賣命!”
方唐鏡淡漠道。
聽到這話,林博頓時沉默了下去。
他的腦海中思緒飛舞。
他此刻徹底亂了,方唐鏡到底想幹什麽?
“怎麽,你不願意?”
見林博遲遲不語,方唐鏡冷笑道: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隻能配合我!”
林博心中微沉,反問道: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隻是需要你幫我做一件小事情。”
“做完之後,自然會讓你離開。”
方唐鏡微微眯縫眼睛,眸中隱隱透著危險光芒。
“我若拒絕呢?”
林博眉頭挑動。
“嗬,不答應,你隻能死!”
“我這裏有一百種辦法,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方唐鏡眼中精芒爆射:
“況且,你還有親人朋友……哦,對了,你的母親好像現在沒人照顧了。”
林博聞言,渾身巨震。
“你威脅我?”
“沒錯!”
“卑鄙!”
“卑鄙又如何?這世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方唐鏡輕蔑一笑,而後擺了擺手,對屬下道:
“你們先下去,我要單獨跟他說幾句話。”
“是。”
等到大夥都離開後,方唐鏡盯著林博問道:
“你先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是什麽人救了你!”
“那天晚上?”
林博怔愣片刻,旋即搖頭道:
“我不知道!”
聽到這個答案,方唐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嗬嗬,不願意說就算了,但你記住,你的時間不多了!”
林博聞言臉色一變,他咬牙道:
“我真的不知道是誰救了我!”
“你騙我!”
方唐鏡目露狠色,冷笑道:
“既然你不肯說,我就就會派人去找你母親了,會發生什麽我就不知道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你……”
林博雙目血紅,雙拳死死的握在一起,但良久後,他又像是丟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頹廢了下來。
“是一個路過的江湖人士,我當時許若給了他一些報酬,他才救我了的。”
“哦?你確定你沒騙我?”
方唐鏡頓時就皺起了眉頭,這和他的預料,有極大的出入。
在他的猜測中,應該是那個張辰幫了他才是,畢竟張辰能夠準確猜測出那晚發生的事情。
可林博的答案,顯然並非如此,他也有些懵逼了,忍不住追問道:
“那人是男是女,長什麽樣子?你有沒有留下他的姓名?”
“他說是路過的一位高人,至於長什麽樣子,我根本就沒有機會仔細觀察。”
林博歎息一聲:
“當時太過匆忙,甚至我連謝謝都來不及道,他便救了我之後,飄然遠去。”
聽到這話,方唐鏡不禁沉默下來。
雖然他很難相信,可是他也覺得,林博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沒有膽子騙他才是。
“罷了,我暫且相信你!”
方唐鏡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老實配合我,或許我能保你家人和你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