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大軍至滁州城,與禦林將軍孫成匯合。
“臣參見陛下!”
孫成親自帶領軍中將領迎駕。
“將軍無需多禮,如今戰況如何?”
女帝抬了抬手,直接走進中軍大帳商議戰事。
“啟稟陛下,丹韃意在劫掠,不願與我軍交鋒,我軍求戰不得。”
“如今滁州和岐州北半部皆淪陷,臣隻能讓大軍守住南半部,派兵四處營救北部百姓。”
孫成指著沙盤講述現在的情況。
張辰一邊聽,一邊看著沙盤研究起來。
北方草原廣袤無比,生活著許多部落異族,不僅僅是春秋國常常被襲擾。
九國中,其中四國靠北,皆常被草原異族襲擾。
而草原異族襲擾的原因,一方麵是好戰,一方麵是生存方式比較原始,不動開發,再加上環境因素,導致物資匱乏。
平時還好,到了寒冬就非常致命。
物資不夠用,於是隻能讓女子、老人和孩子留在部落中,男人們就四處劫掠。
或是掠奪中原四國,或是部落間互相掠奪。
反正每當寒冬來臨,草原異族肯定都會死不少人。
張辰一邊思索,一邊圍繞著沙盤仔細研究。
一時間,所有將領的目光都落到張辰身上,包括女帝,默契的看著張辰,沒有出聲打擾。
過了許久,張辰突然眸光一亮,抬頭就看到眾人的視線。
“你們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花麽?”
張辰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臉。
“大將軍可是想到什麽良策?”
女帝眼神充滿威脅的看著張辰。
你最好給我想到良策,此戰朕禦駕親征,必須發出春秋大軍的威風,必須大勝,以顯皇位。
便是慘勝都不行,必須大勝。
“陛下,草原異族之所以難纏,難對付,乃在於其弓馬嫻熟,自小生活在馬背上,戰馬豐都,都是騎兵,機動能力強。”
“能贏便打,打不贏就跑,茫茫草原根本無法奈何其。”
“而如今,丹韃騎兵進犯北境,雖侵入二州,然機動能力也變弱了。”
“草原異族善攻不善守,再加上我軍有火銃、火藥和一門紅衣大炮,攻城奪回城池不難。”
“隻需陛下坐鎮滁州城,孫將軍帶領大軍掃**岐州北部,把丹韃大軍趕至滁州北部。”
“之後,陛下與孫將軍一同出兵,形成合圍之勢,便可把丹韃大軍趕出北境。”
張辰指著沙盤說道。
“就這?”
“現在我軍有大軍三十萬,三十萬大軍隻是把丹韃大軍趕走?”
女帝眉頭一皺,非常不悅的看著張辰。
如此都算不得贏,三十萬對二十萬,讓其大搖大擺的離去,她豈不讓人笑話。
“額,那陛下的意思是……”
張辰趕忙裝傻,現在不是他帶兵,是女帝帶兵,他可不敢喧賓奪主。
“朕說過,不破丹韃誓不回還,此番必須將丹韃打疼,以後不敢再犯我春秋北境。”
女帝威嚴的瞪著張辰。
“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
“陛下請來這邊看。”
張辰一臉恭維的把女帝請到沙盤一方。
“陛下請看,這是巫桓山,自西而起,連綿向北。”
“這是祁綿山,自東而起,橫亙向北。”
“兩山形成一個‘八’字形,兩道天然屏障,唯兩山盡頭的口子連山口可進出。”
“丹韃想要進犯北境,唯能從連山口進來,離開也得從連山口出去。”
“如今丹韃攻進北境腹地,這是我軍的防線,連接上巫桓山和祁綿山,像不像是進入到一個口袋中。”
“如果我軍堵住連山口這個口袋出口,丹韃大軍出不去,我軍將其趕到出口處,兩麵夾擊,定可將其全軍覆滅。”
張辰指著沙盤,詳細的講解起了他之前想到的策略。
“甕中捉鱉!”
孫成眸光一亮,佩服的看向張辰,這才來便想到了如此良策。
其他將軍也是滿臉的佩服,難怪人家能當大將軍呢,南征北戰無一敗績。
“不過,要如何繞過丹韃大軍堵住連山口呢?”
女帝皺眉問道。
“陛下請看,祁綿山起自雲水國,可讓騎兵自雲水國繞道,自祁綿山的另外一邊迂回到連山口。”
“雲水國之前已經被二公主打下,自雲水國借道而過,自是不難。”
“此間有騎兵三萬,陛下帶來的十五萬大軍中有騎兵十萬,足夠了。”
“臣請旨帶十萬騎兵迂回至連山口,半月時間足夠。”
“陛下坐鎮這裏,我軍已然還有二十萬兵力,按照臣之前所說的策略,驅趕丹韃大軍。”
“驅趕出北境後,繼續追擊,於連山口兩年夾擊,一舉將其全殲。”
“之後,陛下若是還不解氣,那時正值冬末,冰雪消融,可讓騎兵入草原。”
“亡其族,滅其種,一舉解決北方邊患。”
張辰滿含殺意的說道。
一眾將領聽得眉頭一挑。
亡族滅種,真夠狠的,當真是殺神啊!
先滅戰國三十五萬大軍,後滅燕國數萬大軍,再加上屠殺的八王府邸,其手中亡魂已高達四十萬。
如今又要屠丹韃,這是要奔著殺百萬人而去啊!
殺神,真正的殺神。
這得虧是生在春秋國啊!
女帝也是聽得一驚,深深的看了一眼張辰,隨即眼睛一眯,殺機迸現。
“好,便依大將軍之計,大軍遠道而來,修整一夜,明早出發。”
“是,遵命。”張辰躬身一拜,其他將領連忙跟著伏首。
議事結束後,孫成引路,帶著女帝和張辰前往準備好的府邸。
女帝以討論具體事宜為由,把張辰留了下來。
“有時候,朕真想殺了你。”
女帝目光犀利的看著張辰。
能力太強,有時候也是一種罪過,會讓君王感受到威脅。
這就是為什麽古來常有皇帝屠殺功臣的事情發生。
“陛下這是忌憚我?可我捫心自問,沒有半點謀逆之心,我若要反,早反了。”
“不說我沒有當皇帝的想法,我也沒有造反的理由啊!”
“你當我當不都一樣麽?反正最後都是要傳位給咱們的兒子嘛!”
“我輔佐我妻子,我兒子當皇帝,創造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留下一忠名,賢名,足矣。”
張辰完全不怕,嬉皮笑臉的說道。
“賢名?如今朝中大臣畏你如虎,屠戮皇族,屠戮大臣,你已是惡名昭彰,何以留下賢名?”
女帝冷冷一笑。
“那我還不是幫你背黑鍋,讓我背黑鍋就算了,還坑丞相那老實人。”
張辰滿頭黑線。
“這不就是做臣子的本分,為君分憂。”
女帝沒有絲毫過意不去的意思,隨即眉頭一皺。
“等等?誰是你妻子?”
女帝目光如炬的盯著張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