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突然,張辰的腦袋傳來一陣劇痛,像是針紮一般。
他捂住自己的頭部,疼的冷汗直冒。
足足幾秒鍾後,張辰的疼痛漸漸減弱,最後完全消退。
這個時候,張辰才長舒了一口氣,想要掙紮著起床,可是渾身酸軟的厲害,他嚐試了幾次,結果都是以失敗告終,最後隻能無奈的躺在原地。
過了差不多五六分鍾,張辰的精神狀態恢複不少。
他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胳膊腿,這才感覺身體舒服了許多。
“麻蛋,那幫該死的刺客,別讓我知道他們是受什麽人指使的,不然我饒不了他們!”張辰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
張辰清楚的記得,自己昏迷之前,那群混蛋跟在他的後麵,一陣圍追堵截,一副要置他於死地的架勢!
如果不是他反應靈敏,拚死抵抗,估計早就葬身荒野了!
而且他還知道,那群混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絕對會繼續派出殺手,甚至不惜付出代價,將他擊殺在此地!
不過他現在還需要養傷,還得搞清楚,到底是什麽人,把他綁到了此處。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屋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吵架。
“老頭,你別扯那麽多了,別的不多說了,有錢給錢,沒錢就把糧食交出來,說那麽多有的沒的幹什麽?”
屋外,幾名麵色凶狠的壯漢,拿著刀,趾高氣昂的看著老郎中。
老郎中的表情十分苦澀,小孫女正怯弱的躲在他背後,絲毫不敢出聲。
老郎中無奈道:“幾位,我家裏實在是拿不出什麽來給你們了,前幾天,官家要收糧,你們現在也要收,這誰吃的消啊。”
“哼,我不管,你必須把糧食拿出來!你家裏不夠,可以找鄰居借嘛!”那幾個壯漢蠻橫的說道。
“我真的借不出了啊。”老郎中唉聲歎氣道。
“借不出?嗬嗬……那可由不得你!兄弟們,搜!”其中一個壯漢,大喝一聲,老郎中頓時急了。
“幾位別亂來啊,你們這麽做和強搶又有何區別?”老郎中怒視著那幾個壯漢。
“嘿嘿,我們還就是強搶了!”那壯漢冷笑了一聲,道:
“我們隻是按照規矩辦事,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村裏的人,誰不交這個錢?不交錢,我們還怎麽保護你們啊?指望官府的人,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保護你們嗎?做夢吧!”
老郎中愣了一下,雖然他很討厭這幾個人,但不得不承認,他們說的是對的,如果不把糧食交出去,這事怕是沒辦法善了了。
畢竟,縣衙離村莊太遠了,來回奔波費時費力,而且這麽偏僻的地方,也容易遭遇危險。
老郎中思考再三,最後他直接無奈的說道:“這樣吧,你們再給我一周時間,一周後你們再來,我一定給你們籌齊了,可以嗎?”
“行,那就一周後再說,你要是耍賴,可別怪我們不客氣!”那名壯漢警告了一番,然後便帶著另外四人,離開了這裏。
等到他們走後,老郎中鬆了一口氣,他表情極為苦澀,顯然是被逼的實在沒什麽辦法了。
“爺爺,他們好凶啊。”
孫女小溪走到老郎中身邊,小聲說道。
“是啊,他們真的太凶了。”老郎中苦笑著搖了搖頭。
“爺爺,咱們能湊齊糧食嗎?”
小溪滿懷期待的問道。
老郎中沉默半響,旋即語氣堅定道:“一定能,我明天天亮,再多上山找點藥材,應該沒事。”
“恩,爺爺辛苦了。”
小溪乖巧懂事的答應著。
老郎中摸了摸她的頭,隨後轉移了話題,問道:“溪丫頭,你快去看看,偏房那夥計醒了沒有,我去準備一下晚上的飯。”
說完,老郎中邁步,朝著旁邊的廂房走去,留下小溪站在院子裏,一臉擔憂的看著老郎中的背影。
片刻後,小溪也隻能歎口氣,去偏房了,打開偏房內,小溪一臉驚愕的看著張辰。
“大哥哥,你醒了?”小溪激動的叫道。
“你是?”
張辰剛醒過來,意識還比較模糊,看到麵前站著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不禁有些疑惑。
“是我跟我爺爺把你救回來的。”小溪笑眯眯的解釋著。
“是你們救的我?”
張辰一愣,旋即他仔細盯著小溪,這小丫頭看起來不大,也就八 九歲的樣子,穿戴也挺樸素,但卻透露著一種與年齡格格不入的氣質。
“大哥哥,來,你來喝點水。”
小溪端來了一碗溫熱的白開水,放到張辰的床邊。
張辰看了看桌子上那杯水,並未拒絕,伸手端起了水碗,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他確實是渴壞了。
小溪看到張辰喝下水,這才甜甜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看著令人賞心悅目,小溪又道:“大哥哥,你還難受嗎?”
“不……不難受了。”張辰擺擺手道。
小溪聽聞,臉色微喜道:“太好了,我這就去通知我爺爺。”
說完,小溪一溜煙的跑進了屋子,不一會兒,一名老郎中,也走進了屋子。
“小夥子,你還真醒了?感覺怎麽樣?”老郎中走進屋內後,先是觀察了一下張辰的情況。
當他發現,張辰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後,老郎中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緊繃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謝謝你救了我。”張辰坐起身子,衝著老郎中抱拳感謝道。
老郎中哈哈一笑道:“謝啥謝啊,老朽本身就是郎中,見到你倒在路邊,能袖手旁觀嗎?這都是隨手的事罷了,對了,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張辰。”張辰簡單回應一句,想了想問道:
“老丈,這是什麽地方?”
“這啊?這叫馬家坳。”老郎中笑嗬嗬的說道。
“哦,馬家坳?這名字挺奇特啊?”張辰忍俊不禁的問道。
老郎中笑著解釋道:“這馬家坳,距離鎮上足有數十公裏呢,而且山路崎嶇不說,還很少有人來,所以才取了這麽個名字。”
“原來如此。”
張辰點了點頭,他又隨口問道:“馬家坳離李家村有多遠?”
“李家村?沒聽說過。”老郎中想了想道。
張辰聽後,眉頭皺了起來,喃喃自語道:“怎麽可能呢,我是從李家村那邊走出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