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朽就不清楚了,不過這裏距離乾州很近,處於梁州和乾州的交界處。”老郎中如實回道。

張辰聽說這個消息後,頓時驚愕的瞪大了雙眼。

“你說這離哪近?”

“乾州啊,距離乾州不遠,怎麽了,你連這個都不知道?”老郎中詫異的說道。

“我怎麽跑這來了?”

張辰錯愕不已,難不成他當時趕了半天的路,走錯方向了?

很有可能,要不然他現在應該是在縣城附近才是,絕對不可能跑到這來了。

“你不記得了?”老郎中更加奇怪了。

“記不得了,腦袋昏昏沉沉的。”張辰揉了揉額角道。

“昏迷了這麽久,記憶有些錯亂,也是正常的。”老郎中解釋了一句,而後他又笑嗬嗬的說道:

“小夥子,你身體素質還真是不簡單啊,換別人受你這麽重的傷,怕是根本就挺不過來,而你卻能這麽快的醒過來,不簡單啊。”

“是因為我命硬麽?”張辰苦笑了一下。

他歎了口氣,也懶得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了,問道:“對了老丈,不知你怎麽稱呼?”

“我姓劉,單名一個文字。”老郎中介紹道:“我在這裏生活了一輩子,也是個郎中,算是半個土著人了。”

“劉老丈,我想請教您一件事,請問一下,我什麽時候能夠下地?”張辰問道。

“這個嘛,我估計至少得養一段時日,你的傷勢雖說不重,但失血太多了,需要慢慢調理。”

“不過你不用擔心,既然你醒了,吃點東西以後,應該很快就能下地,最近這段時間,你要是沒地方去,就放心的住在我這吧。”

“那就麻煩劉老丈了。”張辰抱拳致謝道。

張辰現在的身體狀態並不是很好,之前他昏迷的時候,隱約感覺渾身乏力,而且肚子也有些餓了,他決定暫時在這裏住一陣子,畢竟他身無分文,總不能餓死吧,他需要恢複一些實力再做打算。

“小夥子,你先休息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老者慈祥的笑了笑,轉身向外走去。

等老者離開後,張辰躺在炕上休息了起來。

他剛閉上眼睛,耳朵便傳來了腳步聲,同時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大哥哥,吃飯了!”

張辰睜開眼睛,隻見小溪正捧著一碗寡淡的粥水而來。

老郎中也跟了進來,不好意思道:“小夥子,我看你之前穿的衣服,應該也是個大富大貴之人,但我們這沒那個條件,最近家裏的餘糧都交官了,也沒什麽吃的了,這一頓,你就先湊合湊合……”

張辰搖頭笑道:“老人家,你太客氣了,這就很好,能對付對付肚子,我就滿足了。”

張辰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拿起碗筷,狼吞虎咽了起來。

老郎中看著張辰狼狽的吃相,忍不住暗歎了口氣。

晚飯吃完,一老一小就離開了。

張辰躺在**,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剛剛都聽到了外麵的動靜,這家人的情況很差,過的也是十分的拮據。

估計就那碗寡淡的粥水,都是一老一小,從自己碗裏省出來的。

張辰歎了口氣,也是明白,自己不能一直給人添亂,老郎中說的沒錯,他的傷的確非常嚴重,不僅全身上下,幾乎每個部位都腫 脹無比,這暫時是沒法下床了,至少今天不可能。

“先休息休息,等明天再看看情況吧。”

張辰心中想到,漸漸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張辰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他的神情,略顯疲倦。

不過今天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比起昨天來說,好了很多。

他小心翼翼的下床,扶著床沿一直走到了門口。

推開大門,院子裏並沒有老郎中的身影,隻有小溪蹲在地上拿著石子玩著。

小溪聽到背後的動靜,驚訝的站了起來,問道:“大哥哥,你怎麽起來了?”

張辰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任何的異狀,不由疑惑的問道:“劉老丈呢?”

小溪撅著嘴巴說道:“爺爺一大早的就上山采藥去了,我想跟著去,我爺爺這次都不帶我。”

“呃...”張辰微微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你爺爺什麽時候回來?”

“我也不知道,反正爺爺采一次藥,估計就要到天黑了才回來。”小溪撅著嘴說道。

張辰摸了摸鼻尖,好奇道:“那你爺爺不在,平時中午你都吃什麽?”

“那就不吃呀,等爺爺回來,爺爺上山采藥也是餓著肚子的。”小溪撇了撇嘴,說道:“其實我也會采藥,但爺爺不讓,爺爺怕我采壞了,或者弄傷了自己。”

張辰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心疼的問道:“你爺爺不是郎中嗎?怎麽你們家還過的這麽拮據啊?”

“唉...”

小溪突然歎了口氣說道:“我們家窮,不止是我們家窮,村子裏都這樣,因為每次要交兩次糧,而我家又隻有我和我爺爺,也種不了地打不了獵,所以就這樣了。”

張辰聽完,不禁唏噓了起來,沒想到村裏居然有這樣的窮苦人家,怪不得呢。

不過,他又很快反應了過來,疑惑的問道:“你說每次要交兩次的糧是什麽意思?官家不是隻收一次嗎?”

小溪臉色變得黯然了起來,她低著頭小聲說道:

“爺爺告訴過我,我們這個村,官家不怎麽管的,除了收糧的時候有人來,於是就有人以保護村子為理由,找我們再多收一份糧食,因為有時候會有土匪來,所以村子裏的人都會交。。”

“什麽?”張辰皺眉問道:“居然還有這事?”

這真是稀罕事,可是他偏偏又沒辦法說什麽。

這裏畢竟是在山坳坳裏,官家不可能專門為了這麽一個小村落,就耗費大量的人力在這。

所以村民們自發組建了保護村子的團體,然後來多收一份錢糧,誰也沒話說。

可這事張辰不能當做視若不見,張辰沉吟了片刻,忽然道:“丫頭,你家裏有沒有什麽弓箭啊,柴刀啊之類的。”

“啊?大哥哥你要幹什麽?”小溪眨了眨眼睛,不解的說道。

“沒什麽,我想試試看,看看能不能出去打幾隻獵回來。”張辰隨口說道。

“打獵?”小溪一怔,隨即連忙搖頭道:“不行,爺爺走時跟我囑咐過,說你身體還虛弱著,不能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