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後,皇帝陰鬱的目光從眾位大臣的臉上掠過:“各位愛卿,你們怎麽看趙賢妃發瘋一事?”

吏部尚書捋了捋胡子,提議道:“皇上,臣認為賢妃娘娘並非瘋癲,或許她是假借瘋癲躲避皇上的刑罰。”

戶部尚書皺眉反駁:“賢妃娘娘已經被關進了天牢,若真的是偽裝的瘋症,未免演得太逼真?”

兵部侍郎附和:“臣讚同戶部尚書的觀點,賢妃娘娘肯定是瘋了。”

禮部尚書歎了一口氣,說道:“皇上,臣認為應該把賢妃送去靜慈庵修行,待皇子生下來,再判死刑。”

兵部侍郎嗤笑一聲:“賢妃犯了謀逆之罪,按律當誅九族,皇上若將她交給靜慈庵,豈不是寒了那些忠良之士的心?”

吏部尚書不甘示弱:“賢妃是皇上的嬪妃,自古以來隻有廢後,沒有流放,更何況她隻是被關進天牢,又不是死刑,難道還怕她跑了不成?”

“回皇上,臣有話說。”艾親王突然拱手說道,“臣鬥膽提議將趙賢妃關進我府大牢,然後派人監視,等孩子出生了,再做決斷。”

皇帝略作思忖,頷首同意:“嗯,這倒是個穩妥的辦法。艾卿掌管燕國軍事大權,朕就把趙賢妃交給你,你可要好好看管她。另外,朕命令你,再仔細查清楚趙賢妃究竟有沒有謀逆。”

“臣遵旨!”

……

趙賢妃被關進了艾親王府的大牢,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獄卒來給她灌藥,強迫她喝藥。

每當她昏迷過去,獄卒便把她弄醒,繼續灌藥,折磨得她欲仙欲死。

趙賢妃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次,也記不清喝了多少碗藥,胃中翻騰,吐得一塌糊塗。

紅鸞不願見主人遭罪,便偷偷潛進大牢,找到趙賢妃,將剩餘的湯藥全部倒掉。

趙賢妃躺在床榻上,臉頰蒼白,雙目空洞。

她看見了紅鸞,眸底泛起迷茫,她四肢無力,隻能匍匐爬行,朝著紅鸞靠近。

“是皇後陷害我,是艾王爺將我折磨成這樣,我就要失去意識了……”

趙賢妃的嗓音嘶啞虛弱,透著濃濃的乞求。

紅鸞蹲在她麵前,握緊她冰冷的手,輕聲安慰:“主子,您放心,我會完成您交代的任務的!”

“謝謝你……”趙賢妃勉強扯動唇角,露出一抹欣慰的淺笑,隨即暈厥過去。

紅鸞將趙賢妃的身體擺正,還為她鋪上一層麥草,然後轉身離開了大牢。

那一晚,艾親王的夫人靈月被人暗殺,血流滿地,場景淒慘恐怖。

艾怒極攻心,立刻想到了趙賢妃,硬是用長辮把趙賢給打醒了。

“妖女!你竟敢謀害本王的妻子!本王絕饒不了你!”

艾親王憤怒異常,恨不得將趙賢妃抽筋剝皮、碎屍萬段。

“妖女!我是妖女!你是妖女!我們大家都是妖女!”

然而再次醒來的趙賢妃已經徹底瘋癲,胡言亂語,神誌恍惚。

“來人啊,把她拖下去,繼續灌藥!”

“妖女生了孩子也是妖女,妖女的主人也是妖女…”

趙賢妃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