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老奴聽說鄭妃娘娘最近總夢見鬼魂索福康皇子的命呢。”太監李公公小聲地說。

燕晉王聞言重重地拍了桌案,怒喝道:“一派胡言,什麽鬼魂索命,簡直荒謬!”

李公公嚇了一跳,趕緊噤聲,不敢再吭聲。

燕晉王閉了閉眼睛,緩了口氣,問道:“福康最近有沒有什麽異狀?”

李公公搖了搖頭:“異狀倒是沒有,鄭妃已派人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福康皇子,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最近福康皇子喜歡上了騎馬……”李公公遲疑地說,“聽說福康皇子每周都要去戶外策馬狂奔,奴才怕皇子會出什麽事。”

聽罷,燕晉王皺眉思索。

一個周末,福康皇子照例來到戶外騎馬,就在福康策馬奔騰時,忽然一匹烈馬從旁邊一側發瘋般地衝了過來。

“小心!”

一旁的侍衛立刻抽刀攔截,然而烈馬似乎已經癲狂,根本無視擋路的侍衛,直接撞開侍衛衝向福康皇子。

福康皇子躲避不及,正麵迎上了烈馬,瞬間被踢飛出去,落入了旁邊的湖泊中。

湖水冰涼刺骨,福康皇子掙紮著浮出水麵,卻已昏迷不醒,侍衛們趕緊將福康皇子撈起來,送回宮裏救治。

當晚,燕晉王和鄭妃得知福康皇子出事,急匆匆地趕了過去。

福康皇子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極為艱難,臉色蒼白,雙眸緊閉,仿佛陷入了沉眠一般。

“快叫太醫!”燕晉王吩咐身邊的侍衛,臉色鐵青,“還愣著幹嘛?趕緊宣禦醫!”

鄭妃坐在床邊握住福康皇子的手,哽咽著喊道:“皇兒、皇兒……”

“皇上、娘娘,禦醫來了!”

一名禦醫提著藥箱匆匆走了進來,看到皇帝和鄭妃,趕緊下跪行禮。

“快看看皇兒!”燕晉王迫切地催促。

禦醫連忙上前搭脈,隨即鬆了口氣,稟報道:“啟稟陛下,福康皇子並無大礙,他隻是嗆了點湖水,加上體質受寒,所以才會暈厥,好好休養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那為何皇兒一直不醒?”燕晉王皺眉問。

“回陛下,福康皇子這是過度驚嚇導致的昏睡,待奴才為皇子開幾道藥調理一下就會醒來。”禦醫解釋道。

燕晉王揮了揮手,示意禦醫退下,然後轉頭對鄭妃說道:“愛妃,皇兒已經沒事了,你不要過度傷心,以免傷了身體。”

鄭妃含淚看了燕晉王一眼,輕輕頷首。

福康皇子服了藥後,沒多久就醒了過來,隻是他睜開眼看到的人並非自己熟悉的人,而是一張陌生而又猙獰的臉,他忍不住驚恐地往後縮了縮。

“你是誰?你別過來!”福康皇子滿臉懼怕,聲音顫抖地警告著眼前的女人。

鄭妃聞言,立刻俯身抱住他,哭著說道:“我的孩子,你這是怎麽了?我是你的母親啊!”

福康皇子看清母妃的模樣後,神色稍微安定了些許,不安地問道:“母妃,您怎麽會在這裏?”

鄭妃擦拭掉臉上的淚水,慈祥地看著他說道:“你在外麵騎馬受了驚嚇,掉到了湖裏,護衛把你救了回來,太醫給你喂了藥,你感覺怎麽樣了?”

福康皇子點了點頭,看到鄭妃憔悴的容顏,擔憂地詢問:“母妃,您是不是哭壞了臉?”

鄭妃搖了搖頭,笑著說:“母妃隻是想到你掉進湖裏差點淹死,心裏害怕,現在你醒了就好,母妃就放心了。”

“母妃,我沒事了,你放心。”福康皇子乖巧地點了點頭。

鄭妃欣慰地揉了揉福康皇子柔軟的發絲,柔聲叮囑道:“記住,以後可要當心點。”

福康皇子笑眯眯地說:“我記住了,母妃放心。”

鄭妃又叮囑了福康皇子幾句話後,才起身離開,留下福康皇子一個人呆呆地望著窗外。

“殿下,您剛醒過來,還需要多多休息。”

宮女小心翼翼地勸道,生怕驚擾到了福康皇子。

福康皇子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此時,燕晉王和鄭妃已經離開了福康皇子的寢宮,來到偏殿,正商議著此事。

“皇上,這馬怎麽會無緣無故向皇兒衝來?”鄭妃蹙眉,擔憂地詢問燕晉王。

“此事確實奇怪,朕已經派人去查了,若真的有人蓄意謀殺皇兒,必須嚴懲不貸!”燕晉王冷聲道。

“啟稟皇上,禦史大夫蔣剛求見!”門外傳來太監洪亮的聲音。

燕晉王眉宇緊擰:“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穿著官袍的蔣剛走了進來,對著燕晉王和鄭妃躬身作揖行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鄭妃娘娘!”

“平身吧。”

燕晉王威儀的擺了擺手。

“謝皇上!”蔣剛恭敬的謝恩後,便站起身,神色肅穆地說道,“臣受皇上之命,調查了福康皇子受驚嚇掉入湖中一事,發現衝撞皇子的烈馬被人下了毒藥!”

“什麽?!”燕晉王震驚得瞪大眼睛,“誰敢謀害皇子?”

一旁的鄭妃嚇得捂住了嘴巴。

蔣剛低著頭說道:“臣已經命人徹查了整個皇宮,卻沒找到凶手,但可以肯定凶手是皇宮裏的人。”

鄭妃也是吃驚不已:“是誰?到底是誰想謀害我的孩子?”

蔣剛搖了搖頭:“目前還未查明。”

燕晉王陰沉著俊美如妖孽的麵龐,厲聲道:“既然查不出幕後黑手,就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臣遵旨!”

蔣剛領旨告退,離開了乾清宮。

“皇上,”鄭妃憂心忡忡地說道,“皇兒雖然這次沒事,但他今年也才十三,若是有人存心算計他……臣妾怕……”

燕晉王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沉吟片刻說道:“愛妃不要憂心,朕會徹查此事的。”

“臣妾相信皇上,一定能還皇兒一個公道。”鄭妃溫婉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