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難道都是李婉華留下的書信嗎?這是給誰?”

寒朝姑吹了下信件上的灰塵,隨手打開了一封信。

“四月二十八日,文忠受皇帝陛下之命,前往西夏平亂,我的心情非常沉重,一方是我最愛的男人,一方是我出生的地方,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相信文忠他一定能夠平定叛亂,凱旋歸來的。隻是,作為西夏人,那裏畢竟是養育我的地方,我很矛盾,但我現在有了朝兒,我隻想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寒朝姑看完一封,緊接著又打開另一封。

“六月十三日,受鄭蘭邀請,我和文忠帶著朝兒去宮裏拜訪她,文忠剛開始不想去,可後來聽說禦史大夫蔣大人也在宮裏,這才一同前去,蔣大人是燕國唯一派往西夏的使者,也許文忠是想知道西夏的兵力強弱……”

“…轉眼間朝兒也長成亭亭玉立的姑娘,文忠想要將她許配給張陽心家的公子張玉麟,那孩子禮貌待人,我挺看好他的,隻是朝兒並不喜歡張玉麟,唉,要是兩個孩子喜結良緣,我就要當奶奶了。”

寒朝姑一封一封地看下去,看著李婉華的每一封信,她的淚水忍不住落了下來,心疼得直哭。

寒朝姑在現代雖然未婚,但她也有家人,此刻的她占據著別人的身體,以別人的身份看著母親留給女兒的信件,心裏很不是滋味,同時,她也很想念自己的父母親和男友,也不知道自己的世界現在怎樣?

“八月十五日,文忠火急火燎地跑進屋內,告訴我,劉皇後好像知道了我是西夏人的身份。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皇後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是西夏人身份的隻有鄭蘭和文忠,可這兩人都是我生命中最珍視的人,他們不可能背叛我…

文忠告訴我,劉皇後以此為要挾,讓他今後隻替皇後辦事,為的就是讓沐寧公主成為史上第一位女皇帝,劉皇後沒有兒子,要想成為皇帝,必須由燕晉王親自下令,但燕晉王有四個兒子,如果不廢掉這四位皇子,沐寧幾乎不可能成為皇帝,為了我,文忠選擇站在劉皇後這邊。”

看了這麽多信件,寒朝姑仰頭苦笑,她的心情變得越來越複雜,或許她已經知道了真相。

縱然寒文忠不是通敵叛國之人,但李婉華到底是西夏人,所以,寒文忠為了保護李婉華,選擇替皇後辦事,選擇做燕國的敵人。

“所以,我到底應該怎麽做?”

寒朝姑有一點動搖了,起初她是想為寒家洗刷冤屈,替寒文忠消除罪名,可李婉華的信件告訴她,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也許,隻能找到劉雲曦當麵問清楚了。”

寒朝姑暗暗想道,她抬頭望向窗外皎潔的月亮,心中暗道:“還有,到底是誰透露李婉華的身份?是鄭妃娘娘嗎?如果不是她,還能是誰?”

……

這樣想著,寒朝姑打開了最後一封黃皮信件,這一封信件摸起來比較厚,好像裏麵還有其他東西。

寒朝姑小心翼翼地拆開了信封,從信紙裏抽出了一頁薄薄的信紙。

這是一封信件,而且還是一封遺書,因為上麵有血跡,字跡潦草,顯然寫信的人是倉促間寫下的,但信上的內容卻是讓寒朝姑臉色驟變,整個人愣住了。

“朝兒,是娘親對不起你,娘是西夏人,我明知燕國和西夏是死仇,卻嫁入燕國,這是我犯下的錯誤,但是我並不後悔,因為我愛你爹,為了他,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

但是燕國朝廷不會放過我們母女倆,尤其是劉雲曦,她知道我是西夏人,她已經處死了文忠,接下來就是我們母女倆,最後就是寒家的家丁們,我早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便提前讓阿水回家,她是個好孩子,不應該這樣死去,家丁們沒有離開,他們選擇和我們共生死。

我知道這次進宮凶多吉少,便讓燕歲左將軍的公子燕褚詢提前將朝兒救走,燕歲左將軍是文忠的上司,他一定會幫助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