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恨、羨慕、疑慮、吃瓜等等各種眼神,全都聚集在了江清月臉上。

“自行選擇?”江清月眉梢一挑,清淩淩的聲音響在每人耳中,“需要給錢嗎?”

“自然不需要。”

江清月更加喜滋滋了:“所有寶物?”

“那株廿苷草除外。”

江清月撇嘴,瞬間泄了氣,那這權利還有個錘子用。

“罷了罷了,這個權利給了我我就先拿著吧。”江清月一隻胳膊撣在案幾上,懶懶散散撐著下顎,“多謝了。”

眾人見江清月懶懶散散,甚至還閉上了眼睛仿佛下一刻就會睡過去,不由都覺得驚奇。

畢竟見過了各種各樣的大家閨秀,這般率真隨意卻並不會讓人覺得毫無體態而且還這麽漂亮的,當真少見。

“怎麽還有個位置空著?”江清月仰頭示意了一下對麵的位置,問著顧辭,“這麽好的事兒還有人不來的?”

“那是燕禮的位置。”

噗……怪不得。

燕禮估計在忙著準備明日的大婚事宜,想必沒時間前來。

無相大師揭開了紅布,露出了第一層的東西。

無非就是一些十分難得亦或是產量極少的金銀珠寶,江清月覺得沒什麽興趣,打了個哈欠,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對此類東西感興趣的大多數都是女子,而且其中的一大半,都被一位華服女子給買走了。

那女子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錦繡羅裙,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華光更甚。她頭上帶著繁複的純金花冠,珠寶累累,但是江清月卻覺得,這一身穿在她身上,莫名別扭極了。

那女子也是,坐下的時候還被裙子絆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她是什麽人,出手這麽闊綽?”江清月問顧辭。

“是東臨的一位公主。”

怪不得!

東臨是一個女國,女子為尊,國富民強。而且民風喜好奢華貴重,怪不得她對這金銀珠寶這麽感興趣。

有好幾件江香也看上了,但是叫了好幾次價都沒有競爭過那位公主,直接被氣了個半死。

沒多久的時間,易馨身後的婢女手中,都捧滿了盒子。

江香十分眼紅,但是無奈,隻得憤憤地絞著手中的帕子,櫻紅的唇幾乎要咬破。

接下來,便是些古籍字畫,多是孤本善本,一時間吸引了眾多男子的目光。

“不愧是尋寶大會,這些東西向來都是隻曾耳聞,見所未見,如今在這尋寶大會上,竟然都能一觀。”江清月不禁讚歎,“這些寶物的主人都是誰?”

“不知。”顧辭微微搖頭,“尋寶大會的規則便是,將東西交給操持者,再將變賣條件一並提出,具體賣主是誰,不需要透露。”

這個有點兒類似於她在現代見過的拍賣會,隻是比拍賣會上的東西更加稀奇,條件也更加苛刻。

這些古籍字畫的競爭倒是有趣上許多,在價格之外,有的需要猜測作畫人名字,有的需要吟詩作賦,有的則需要補全缺失的一部分……一時間,才華橫溢之人紛紛湧現。

“在座的都是英才啊。”江清月慵聲感歎,“顧世子呢,沒有一件有興趣的嗎?”

“若是縣主將自己置於那處,在下必然有興趣。”

江清月翻了個白眼。

她動了動身子,調整了一個坐姿,想著那株廿苷草怎麽還不出來,她都有些等不及了。

越到後邊,速度越慢,每件寶物的獲得方式也便越發的苛刻。

每個人一開口,顧辭便會給她介紹這人的姓名、職位,一圈下來,差不多在場之人都被他給介紹了個遍。

“你不是年初才回到京城的嗎?怎麽這人你都認識?”江清月十分狐疑。

若是盛天國內的也就罷了,關鍵還有很多東臨和華安的,他也能一一認出。

“在下博古通今,縣主不必驚訝。”

“王婆賣瓜。”江清月吐出四個字。

正當此時,無相大師介紹到了一把匕首。

是一把十分小巧的匕首,寒冰所製,卻火燒不化,削鐵如泥,就算飲盡千人之血,也沒有任何血腥味。

無相大師將匕首置於一碗血中,再拿起來之時,那匕首被血浸得通體血紅,卻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頃刻便恢複了晶瑩剔透的樣子。

江清月眼睛亮亮地看著那寒冰匕首,一眼就愛上了。

“五千金。”江清月是第一個出價的。

“一萬金!”江香緊接著開口,然後得意洋洋地看著江清月。

“兩萬。”江清月絲毫猶豫也沒有。

眼波一轉,她搓了搓手,不滿問道:“喂,香良娣,你又不善於舞刀弄槍,要這個做什麽?”

“自然是喜歡了,就算我不善武藝,但是太子殿下英武非凡,我自然是買來獻給太子殿下的。”江香嬌滴滴地說著,滿含神情地看著燕稷,“殿下放心,這是妾身送給您的禮物,不會動用太子府一錢一銀。”

並不是,她隻是想讓江清月難受!

冷眼相對,江清月也是絲毫不鬆口,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江香被她的情緒帶動著,以至於完全是在意氣用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江清月帶著叫到了十萬金的價格。

喊出這個數字之後,江香自己都驚呆了。

感受到身邊射來一束冷然的目光,江香怔怔轉頭,對上了燕禮陰雲密布的眼神。

“殿下,妾身……”

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聽江清月傳來一聲感歎:“哎呀,十萬金啊,香良娣真是出手闊綽,我比不起,算了算了,我不要了。”

“什麽?”江香驚聲尖叫,“你不要了?”

“是啊,我窮。”江清月笑嘻嘻地擺擺手,“我剛剛隻出了五萬金,香良娣直接給我翻了一倍,如此財大氣粗,估計無人能及。”

江香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裏,囁喏半天,手足無措。

十萬金?她見都沒見過那麽多的錢,怎麽可能拿得出來!

不行,她不能接這個燙手的山芋。

“啊對了,你不是有那個權利嗎?你完全可以開口要這把匕首!”江香立刻提醒。

隻要江清月將匕首要走,她就不需要付這些金了!

誰知,江清月卻搖搖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偏不,我就是不要了!”

對上江清月洋洋得意的眼神,江香猛然倒吸一口涼氣。

她被江清月給耍了!

江清月十分滿意地看著江香色彩紛呈的小臉,和眾人一起等著看江香要怎麽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