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不知道景淵將琴仙給藏到了哪裏,這兩日都沒有見到她。

那隻肥鳥,也沒有讓它立刻飛走。江清月說等顧辭回來,一並讓他回了信送去。

江清月發現,這肥鳥好像還挺有靈氣的,就好像是能聽懂他們說話一般。每次他們說話的時候,它就歪著腦袋看著他們。

“這鳥的眼睛是紅色的,真是漂亮。”小九一邊順著肥鳥的毛,一邊道,“上次它過來找那位哥哥的時候,我都驚呆了,我就怕它飛著飛著掉下來。”

“別看它肥,是我們浮生山出來的靈鳥。”景淵說著,有些驕傲,“比一般的要飛得遠、飛得快,我們傳信基本就是靠它。浮生山有好幾隻,其它幾隻都很苗條,不知道它怎麽就吃成這樣了。”

景淵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肥鳥走過去,用自己的大翅膀扇景淵的臉。撲簌簌的,白色的羽毛掉了一地。

“去去去,一邊去。”景淵十分嫌棄地要將肥鳥趕走,“你的毛粘在我衣服上,拿都拿不下來。”

肥鳥一聽這話,兩隻翅膀撲騰得更加起勁兒了,就好像飄下了白色的落雪,落了景淵滿身滿頭。

“我找個時間把你烤了你就不嘚瑟了。”景淵瞪著這鳥,“我都一個多月沒吃肉了。”

肥鳥一聽,瞬間消停了,動著兩隻小爪子,跑到了江清月後邊。

小九笑得樂不可支。

這個時候,洞口傳來了一串腳步聲,江清月轉頭一看,是幾名女子闖了進來。

站在最前邊的那人江清月沒見過,一進來,就是一句怒氣衝衝的質問:“你們把我琴師姐藏到哪裏去了?”

“呦呦呦,這是誰啊?”景淵靠著牆壁,懶懶散散地問,“進了別人的住所,怎麽連禮貌二字都不知道怎麽寫?”

“少廢話!”那女子火氣大得很,“說,我琴師姐在哪裏!”

“我可不知道什麽琴師姐。”景淵搖頭晃腦地道,“是美人嗎?如若是美人的話,爺說不定還有點兒印象。”

“我們找遍了其它地方,都沒找到琴師姐!現在整個末荒山,隻有你們這些不速之客,肯定是你們做的!”那女子說著,直接拔出了手中的長劍,厲聲道,“要是再不說,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女子實在是凶,都有些將小九給嚇到了,不由得朝著江清月那邊縮了縮。

“嘖嘖,一個個的美人,都這麽凶做什麽?難道你們師傅沒教你們禮貌二字怎麽寫?”

景淵話音剛落,那女子的劍,就直接抵在了他的喉頭。

“呦呦喲,我不說了,不說了。”景淵笑嘻嘻地擺擺手,臉上卻一絲懼意也無,“小美人,好好說話,別動手啊!”

“你說!”那女子的長劍朝向了江清月,“我勸你們最好識相點兒!要是驚動了我們師傅,你們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江清月掃了那女子一眼,“口口聲聲末荒山是你們的地盤,我們是不速之客,怎麽,在你們的地盤上還能找不見你們的人?這傳出去,未免貽笑大方啊。”

“你們竟然還敢編排我們!真是找死!”

話落,所有人都拔出了手中的兵器。

“找琴師姐!”

最前邊的女子一聲令下,後邊好幾個人湧入了山洞伸出,手中的劍亂翻亂劃,劃過他們的包袱物品,行為十足的野蠻。

“琴師姐不在這裏。”

那女子找人的時候,被肥鳥絆了一下。肥鳥一聲慘叫,景淵立刻抓住了它。

被絆的女子一把扶住了石壁,本來沒找到人,心情就差得很。如今,更是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長劍揮向了那肥鳥,眼看就要將那肥鳥身首異處。

景淵抬手一擋,便聽“哐”的一聲,火花迸現。

女子薄薄的劍身晃了晃,劍刃上竟然被磕出了幾個小小的口子。

景淵總算從地上站了起來。

“別太過分啊。”景淵慢悠悠地道,“我對美人向來都是很寬容的,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會憐香惜玉。”

說著,景深伸手,將女子的下巴一扣:“小美人,找夠了?”

景淵的出手速度太快,那女子想要躲開,竟然避之不及。

景淵的手力道不小,女子覺得自己的下巴就要被捏碎了。

她還想說話,但是也隻能做到嘴唇的翕動,一個音節都再難發出。

後邊的人想上前來幫這名女子,但是又知道,她們未必是麵前這男子的對手。

山洞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很是緊張。小九本來有些害怕,但是見身邊江清月十足的淡定,便也不怕了。

幾人正僵持著,外邊突然傳來一陣奇香。

有人驚喜喊出:“是師傅來了!”

江清月剛剛抬頭看向門口,便感受到一股強勁的風襲來,使得她整個人都向後退了一丈遠。而站在門口的那些女子,全都被掀翻在地,有的還重重砸在了旁邊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群廢物,找個人都找不到!”南疆花仙的語氣很冷冽,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那些女子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跪著,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南疆花仙緩步而入,眼神落在了江清月身上。

“把人交出來。”她慢慢開口,聽起來並不著急。

“別和我說你們不知道人的下落,我知道是你們做的。”

江清月沒有即刻回答,反而歪頭看著南疆花仙,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是什麽心思,想用琴兒來威脅我是麽?”南疆花仙說話的時候,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但是你們想錯了,這樣隻會白費力氣。”

話落,南疆花仙身形一動,忽像是鬼魅一樣,瞬間躥到了江清月身邊。然後拽著她的肩膀,直接將她從山洞裏帶了出去。

“郡主!”景淵大叫一聲,立刻追了出來。

“看好小九!”

這是景淵聽到江清月說的最後四個字。

他隻是遲疑了一下,再看的時候,已經完全看不到南疆花仙和江清月的影子了。

景淵頓時緊張了起來,他不知道南疆花仙要將江清月帶到哪裏,做什麽。

郡主雖然身手不錯,但是對上南疆花仙那個老女人,是一點兒勝算都沒有的啊!

現在世子在哪裏都還不知道,還有誰能救郡主?

越想越是心驚,景淵額頭上,瞬間流下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