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要事?”秦嘉追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燕賀聳聳肩,“等她見了我父皇,你問她不就知道了嗎?”

“糟老頭子。”秦嘉嘟噥了一聲,“打亂我的計劃。”

然後秦嘉拍了拍江清月的手,這一次是用真真切切的安撫的語氣說的:“沒事,我們明日再去。”

燕賀有些嫌棄:“我說秦嘉,你能不能教人點兒好。”

“怎麽,就許你們男人看美女,不許我們看美男?”秦嘉反問地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沒這樣的道理!”

她又一臉認真地看著江清月:“顧辭找姑娘那事兒我可都聽說了,這太過分了,前腳剛和你分開,後腳就這樣,這不是在欺負你嗎?你別怕,我一定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她又看向燕賀:“你師兄那次從紅顏招找了多少姑娘?”

“四五十總有吧?”燕賀下意識地回答。

秦嘉眼睛瞪大:“什麽?這麽多!”

她拍了拍江清月的手,鏗鏘有力:“那咱們就找百八十個小郎官兒,絕對不能輸給他!”

“不不不!”燕賀立刻擺手,“我師兄沒有找姑娘,那是衛……”

“休要狡辯!”秦嘉製止了燕賀的話,“你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我師兄真沒……”

秦嘉一把抬手捂住了江清月的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終於,在確認燕賀不會再說話之後,秦嘉才鬆開了她,語重心長地道:“就這麽定了,明日我來找你,我先去籌備點兒銀子,說好了我請客。”

然後她點了點燕賀的肩膀:“放心,明天的細節我會告訴你的,你再轉告你的好師兄,讓他知道就算沒了他,我們的日子照樣過得風生水起!”

燕賀感覺到秦嘉的火藥桶對向了自己,但是他是無辜的啊!

江清月拽住了秦嘉,才道:“不怪顧辭,是我提出和他分開的。”

秦嘉呆住了,然後反問:“什麽?是你不要人家了?”

江清月點頭。

燕賀嗤笑一聲,正打算嘲諷她兩句,卻聽秦嘉又道:“那他肯定是有哪裏不夠好讓你不要他了!我的天,他都被甩了還不好好反省自身,不以淚洗麵,居然還明目張膽地招姑娘?簡直是不要臉!那你就更不能輸給他了!”

燕賀有被秦嘉的發言給震驚到。

反正她就是認定了,此事就是顧辭的錯,她就是堅決站在江清月這一邊的。

江清月也感受到了,這秦嘉真的好雙標。

但是她好喜歡!

燕賀將秦嘉拽到了一邊:“你怎麽回事兒?我師兄和你認識這麽多年了,他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他是……他是招姑娘的人嗎他?”

“對不起。”秦嘉看著燕賀,“感情之事,我是一定要站在我們女孩子這邊的,美女往往都是脆弱的。”

燕賀指向了江清月,不可思議地問:“你看她有一根頭發絲是脆弱的嗎?”

“有。”秦嘉認真點頭。

燕賀這下知道了,他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他和秦嘉的爭論以他帶著江清月進宮而告終。

“那個秦嘉什麽時候和你這麽好了?”燕賀憂心忡忡地問。

他好怕秦嘉將江清月給帶偏了,盡管江清月本身也沒多正。

“很早啊。”江清月說,“認識這麽久了,也一起做過很多事,自然就熟悉了。”

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嘛,要是彼此看順眼了,那是增長地很快的。

燕賀覺得有必要將此事告訴師兄,讓他知道秦嘉在江清月美色的蠱惑下,對他的印象已經逐漸惡劣了。

進宮之後,江清月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裏的地龍很熱,是廣元帝向來喜歡的溫度。

二話不說,廣元帝又讓江清月和自己對弈。

江清月想著自己是不是該把棋仙給廣元帝引薦一下,都這麽愛下棋。

但是不行,萬一糟老頭子看上人家小姑娘怎麽辦。

這一下午的對弈,江清月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廣元帝也聽說了她的事兒,也沒責怪她,隻是道:“榮安,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人要向前看。”

“是。”

廣元帝繼續明知故問:“是什麽讓你如此憂心?”

江清月摸了摸自己的臉,認真地問:“皇上,臣女真的胖了嗎?”

正在喝茶的廣元帝被嗆了個夠嗆。

江清月見狀,立刻去拍了拍他雄厚的背。

“好像是有點兒。”廣元帝認真地看著江清月,說出的話的確也是老一輩的觀念,“小姑娘的,胖點兒好,有福氣。”

這麽一說,廣元帝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兒。

按說,憂思傷人,最直觀的表現應該是消瘦。但是這一點在江清月身上,卻是相反的。

難道是……

她已經這麽快就從那段感情中走出來了?

更或者是,她對顧辭的感情本來就沒那麽深。

這個認知,讓廣元帝對自己一開始的某個打算,更加確定了。他愈發堅定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榮安,聽說你將你找回來的弟弟送到秦燃麾下了,你父親最近忙於練兵,也很是辛苦,而且卓有成效。”

“是。”江清月點頭,“江氏一門深沐皇恩,合該為皇上效犬馬之勞。”

“你父親胞弟征戰沙場,為朕、為盛天出生入死,你說,朕該怎麽嘉獎你們的呢?”

江清月搖了搖頭:“皇上對我們江家的嘉獎已經夠多,我們一家不勝受恩感激。已經不需要皇上再勞心費神多加獎賞了。”

廣元帝沉吟片刻,然後又道:“話雖如此,但是朕還是打算賜你們一門榮耀。”

江清月看著廣元帝,想看這老頭子還有什麽想法。

便聽廣元帝又道:“武官會試本應在前年舉行,但是因為當時西北戰事,且顧辭不在京內,便拖延至今沒有舉辦。現在正是朝廷用人之際,明年盛天和上齊反賊該有交戰,是時候選些能人誌士為朝廷效力了。”

江清月沒有說話,她預感,廣元帝要和自己說的,不僅僅是這個。

“所以朕打算,新年一過,開春之時,便舉行武官會試選拔人才,並借著那個機會……”廣元帝一頓,然後笑著看著江清月,“昭告天下,為你大選郡馬,為榮安擇一才貌雙全的夫婿,榮安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