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大小姐過來,否則夫人真是……”張嬤嬤有些說不下去了。

“這個府裏,誰會對母親這樣?也隻有她了。”江清月冷哼一聲。

“那大小姐怎麽知道是大夫有問題?”張嬤嬤追問道,“奴婢們之前也懷疑過,但是每個大夫都這麽說,奴婢們也不得不信了。”

江清月笑著掃了一眼張嬤嬤:“有沒有問題的,我開始也隻是懷疑。但是人啊,不禁嚇,嚇著嚇著這結果不也就出來了麽?”

說著,江清月揚了揚手裏的紙,又看了一眼在**昏昏欲睡依舊未醒的阮氏,語氣變得柔和了幾分:“你們好生照看著母親,我會再請靠譜的大夫過來。”

張嬤嬤立刻應是。

江清月拿著那一遝紙,大步出了院子。

繡兒滿懷敬意地看著江清月,覺得今日江清月的辦事手段,果斷而又幹脆,而且還找出了她想要的結果,實在是令人敬佩。

彼時,葉氏已經醒來了。

她靠在江郴懷中,臉上帶著柔柔弱弱的眼淚,正輕聲細語的,不知道在和江郴說些什麽。

一見到江清月過來,驚恐和不安的情緒立刻爬上了葉氏的臉頰,仿佛江清月是什麽恐怖之極的魑魅魍魎一般。

“醒了?”江清月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對著那幾人嘿嘿一笑,“醒了正好,我們的事情還沒處理完呢。”

江郴目光沉沉地看著江清月,問道:“你剛才說過的,隻要我休了葉姨娘,你就放過她,可還算數?”

江清月一直胳膊撣在桌子上,撐著下顎,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江郴:“那將軍考慮好了?”

“我可以休了她。”江郴道,“但是瑩兒必須留在將軍府。”

江清月瞥了一眼江瑩,江瑩縮著脖子,看起來一副畏懼至極的樣子。

不敢和江清月對視,江瑩隻是拉著葉氏的手。

剛才父親已經說過了,明麵上是休了母親,但是實際上是將母親送下鄉下的莊子裏比一比風頭,等到這段時間過去了,再將母親給接回來。反正江清月在齊王府,很多事情也不一定知道。

而她,因為已經到了婚嫁的年紀,不能離開將軍府。

江清月沒有立刻回答江郴的話,因為她聽到院中傳來一陣清淺的腳步聲。

簾子掀開,一道白月光伴隨著冷梅香而來。

江清月眉梢一挑,直接問著顧辭:“顧世子,皇上怎麽說?”

顧辭走過來,在江清月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放下一張黃色的薄紙:“這是皇上手諭,說此事全權交由縣主處理。”

江清月拿過那張紙,打開一看,上邊的筆體蒼勁有力,下邊還有廣元帝的印章,誠如顧辭所言。

“很好。”江清月勾唇一笑。

江瑩眸光閃了閃,立刻道:“大姐,剛才你說過的,要是父親休了母親的話,你就繞過母親一條性命!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江郴也看向江清月,雖然他沒有發言,但是江清月卻能讀懂他深沉眼眸中藏有的意思。

不錯,她剛才是那麽說的,隻是現在……

顧辭俊眉微挑,顯然不知道江清月居然開出過這個條件。

難道是他估計錯了?顧辭想著,這小丫頭變得心慈手軟了?

江清月將那張黃色的紙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左看看右瞅瞅,仿佛上邊長出了花一般。

“喂,江清月,你倒是說話啊!”江瑩實在受不了這種煎熬了。她需要江清月給個說法給個決斷,這樣像是啞巴一樣是怎麽回事兒?這不是折磨人麽!

“將軍。”葉氏柔柔弱弱地拽著江郴的袖子,輕聲細語道,“妾身怕是再也不能侍奉將軍了。妾身有罪,妾身鬼迷心竅,大小姐想來是不會放過妾身了,妾身隻能來年再伺候將軍了……”

葉氏的聲音越來越低,到後邊有些泣不成聲,更是仿佛將江郴的一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月兒!”江郴十分不悅地叫著江清月的名字,“你入宮去和皇上複命,將剛才說好的事情原封不動地告訴皇上!”

江清月眨眨眼,頗有些疑惑:“我剛才說了什麽?”

“你自己開出的條件,難道你忘記了?”江瑩又開始吱哩哇啦地咋呼了,“難不成你要出爾反爾?”

“嗐,剛才說的事情現在怎麽算的了數呢?”江清月擺擺手,“我如果將葉姨娘五馬分屍,行嗎?”

“自然可以。”顧辭微微頷首。

葉氏一聽到這個可怕的詞語,瞬間狠狠攥住了江郴的胳膊,再次淚水漣漣:“將軍……”

“江清月!”江瑩“騰”地一下站起來,大步走到江清月邊上,“你不是說要放過我母親的嗎?我們都已經答應了你的條件,你怎麽還能苦苦相逼呢?”

而此時,又進來了兩個婆子,手中拿著幾個包袱,口中道:“將軍,夫人,我們都已經收拾好了,請問什麽時候可以起程?”

但是轉而看到房中多了幾個人,兩個嬤嬤麵麵相覷,明顯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兒。

“哎呦,動作這麽快啊,都收拾好了?”江清月走過去,拍了拍那兩個嬤嬤手裏的包袱,“這麽重啊,想來裏邊值錢的東西不少吧?”

話落,江清月一把拽過那幾個包袱,直接扔在了地上。包袱散開,裏邊的東西掉落在地,金銀珠寶銀票綢緞,全都是值錢的。

江清月嘖嘖嘴:“沒看出來啊,葉姨娘倒是打算地挺好的,怕自己出了將軍府以後沒好日子過,拿了這麽多值錢的東西?”

葉氏的小臉已經血色盡褪,變得煞白。

“將軍府的財力也比我想象中多得多啊。上次被我拿走了價值六萬金的東西,還能有這麽多。”江清月搖搖頭,“怪不得我母親那裏連請大夫的銀子都沒有,感情全跑到葉姨娘這裏了啊!”

江郴眉頭一皺:“月兒,你說什麽?你娘……”

“我娘都要死了,你還不知道吧?”

聽到江清月這麽說,江郴直接從也葉氏床頭站了起來,動作太快,使得葉氏的頭狠狠裝在了夏下邊的翠玉枕頭上,撞得她一陣眼冒金星。

“看父親的表現,倒是還很在乎我娘這個發妻啊。”江清月冷笑一聲,甩了甩手裏握著的幾張紙,“那父親就好好看看,這些上邊寫的是什麽。如果看完之後,將軍還打算保這個蛇蠍女人的話,我保證,整個護國將軍府,以後都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