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館裏麵出來之後,兩個人直奔醉仙閣。

“徐姑娘來了啊。”

一進門,醉仙閣的小二便認出了徐靈溪,熱情的招呼著。

這整個鎮子上,用徐家姑娘甜辣醬最多的便是這醉仙閣,放在現代那可是白金會員。

怕那些手下的員工辦事不利落,所以與醉仙閣的很多筆合作,都是徐靈溪親自上門來談的,所以這醉仙閣裏的各種小工都是認識她的。

“小二哥,吳老板可在?”

徐靈溪臉上的表情很是親切,隻要不是對她心懷惡意的人,她總是笑臉相迎,不管這人的身份是出於社會頂端還是底層。

每次來都是笑盈盈的,平時大家閑聊的時候說起徐家姑娘,也都是清一色的好評。

“在的在的,我這就帶你去見。”

小二帶著徐靈溪和李淮南來到二樓的一個小包間,吳忠義剛好就在裏麵等著她。

想來這吳忠義也肯定是發現了最近鎮上這甜辣醬的蹊蹺,特意等著她來處理這件事情呢。

“吳老板,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徐靈溪一進包間先是與吳忠義說幾句客套話。

隻聽見吳忠義輕歎一口氣,“徐姑娘還不知道鎮子上最近的事情吧?”

見她那笑的沒心沒肺的樣子,若是知道了自己的產品出現了假冒的替代品,又怎會笑的如此燦爛?

可惜,這吳忠義做生意一把好手,可對於徐靈溪他還是沒那麽了解的。

隻見她毫不客氣的拉著李淮南在桌前坐下,語氣淡然道,“鎮上的事情?鎮上整天發生這麽多事情我怎麽可能每件都知道啊,你說的難道是我甜辣醬的事情?”

聽她這麽說,吳忠義哽住,原來她都知道啊?

那她還能如此輕鬆?

不過想想也是,與徐靈溪合作了這麽幾次生意以來,他也發現了這姑娘身上有著不同尋常的特質。

很難想象一個普普通通的鄉野丫頭是如何想出那麽多的花樣來做生意的,之前若說還奇怪的話,後麵就見怪不怪了。

徐靈溪本身就是一個神奇的人,在她身上發生什麽神奇的事情都有可能。

“看徐姑娘如此淡然,是早就已經想出了好的對策?”

吳忠義倒是很想聽聽,遇上了這種棘手的情況,這神奇的徐姑娘會怎麽化解。

徐靈溪揚了揚手道,“嗐,碰到這種事情,哪裏還有什麽好的對策啊,隻不過是得想辦法補救才是。”

“那徐姑娘想怎麽補救呢?”

徐靈溪兩隻胳膊肘撐在桌子上,娓娓道來。

“我聽說那種假冒的甜辣醬有好幾次都把客人吃壞了肚子,導致我徐家姑娘甜辣醬的名譽受損,這筆賬不能不算,首先我先將已經賣出去的甜辣醬全都收回,如果有酒館還放著甜辣醬,那就說明他們是低價收假貨在賣。”

“把這些酒館店鋪一家一家的查出來,將這些名單公布,並且我徐靈溪的甜辣醬以後再也不會賣給他們。”

聽了徐靈溪的話,吳忠義的神色有些驚訝。

他沒有想到,這徐靈溪竟然想要整頓的如此徹底,這要是別人在生意剛剛起步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情,大部分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驚訝於徐靈溪竟然能夠下這麽大的決心。

“這些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你的甜辣醬之前賣出去那麽多,好不容易送貨上門了,到時候再一家一家的往回收,這耽誤的時間和人工那得多少銀子啊。”

“而且這甜辣醬收回這麽多,你們自己又吃不完,最後都會變質壞掉,血本無歸啊。”

吳忠義是個典型的生意人,他首先考慮的當然還是成本與盈利。

但是他能夠想到的,徐靈溪怎麽會想不到呢。

“做生意固然是要考慮成本的,但最重要的是得有誠信,我如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任他們亂來,那以後出了事情,我徐家姑娘的招牌不就砸了嗎?”

“到時候就算不做甜辣醬做了其他的生意,別人說起來都會想起這些甜辣醬的事情,都會覺得我做出來的東西是有問題的,所以在出現一點苗頭的時候,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要掐滅。”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不會因為這樣一點蠅頭小利而放棄自家招牌的名譽,隻要我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把這段路走完,以後還愁沒有賺錢的機會嗎?”

徐靈溪可能不知道,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整個人身上都在發光。

吳忠義久經商場這麽多年了,見過無數身上散發著銅臭味的生意人,大多數都是一些為了獲得利益而不擇手段的人。

像徐靈溪這樣知道講究誠信的生意人,還真是少見的很。

他沒有想到,這徐靈溪小小的年紀,雖然涉世未深,但卻能夠有如此大的覺悟。

雖是女兒之身,但以後必能成大事啊。

如此想著,這吳忠義心裏竟然還對徐靈溪帶著那麽些許的敬佩。

今天這件事情如果放在他的身上,他恐怕做不到像徐靈溪這樣忍痛割肉。

徐靈溪笑盈盈的用手指絞著自己的頭發,這件事情弄到最後,到底是賠是賺,還不一定呢。

坐在她身邊的李淮南看著她這勝券在握的樣子,嘴角也不由自主的跟著彎起弧度。

他家小娘子剛才說的那番話,真的驚豔到他了。

這種棘手的問題,哪怕是放在一個久經商場的男人身上,恐怕一時之間都會找不出合適的對策,而他的小娘子卻鎮定的很,還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就想出了應該如何應對。

控製成本很重要,但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誠信跟口碑。

這哪裏像是沒讀過書的女子能夠說出來的話?

他現在很好奇,徐靈溪的小腦袋瓜裏麵到底是藏了多少小秘密,總有一天,他要將她身上的秘密一個一個的全都解開。

意識到有人在看自己,徐靈溪扭頭正好對上了李淮南那讚許的目光,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纏一瞬,嘴角不約而同的上揚起來。

從醉仙閣出來之後,已經是下午了,金黃的陽光灑在身上,兩個人手拉著手一起往回走去。

吳忠義站在樓上窗口前,眼中似有深意,默默的看著離去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