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原本走的好好的,他幹嘛突然停住腳步?

徐靈溪原本以為這李淮南是想繞路走去王財主家的,沒想到他停腳之後,還四處張望了一番,似乎是在等人。

這幅場景,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以前影視劇裏的一些間諜接頭的樣子。

徐靈溪蹲在一塊石頭後麵,陪著李淮南一起在這裏等。

沒過多長時間,有腳步聲響起來,徐靈溪連忙探出頭去看,是兩個小和尚從山上下來了。

她眯了眯眼,認出了這兩個小和尚就是靈山寺裏麵的,上次帶著徐自生他們去寺廟的時候,還是這其中一個小和尚帶著她進去見的無塵法師呢,她怎麽會記錯。

隻是不知道這倆和尚是來幹嘛的呢?

她繼續屏息凝神的看著,兩個小和尚對著李淮南行過禮之後,便接過他手中的驢車,調轉了個方向,才正式往王財主府上走去。

而李淮南則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離開了。

徐靈溪不禁皺眉,難道這些天以來,李淮南都是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將他上午的時間空出來去做別的事情嗎?

她心中產生這樣的疑問,但還來不及多想,便趕緊抬腳跟了上去。

她繼續跟著李淮南,保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裏麵,看來這李淮南還沒有發現她,並沒有什麽反常。

李淮南轉轉悠悠的走了很多難走的小路,最後重新回到了鎮上。

此刻兩人已經身處鎮上的繁雜之地,這若是放在現代來說,那妥妥的就是鬧市區。

沒錯,這個地方,就是後街。

徐靈溪看著不遠處的李淮南,隻見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豔春樓。

她心中猛然一滯,該不會,他真的……

還沒容她繼續往下想去,李淮南就已經抬腳進了豔春樓。

徐靈溪神色愣怔的看著他那挺俊的背影,原來花嫂子和田洪福說的沒錯,他真的去了豔春樓!

原本她以為李淮南整天那麽忙,他怎麽可能會有時間來這種地方呢?

結果事實證明,隻有她想不到,沒有人家做不到。

李淮南竟然讓靈山寺的小和尚替他去送飯。

這靈山寺的小和尚為什麽會替他送呢?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多長時間呢?

無數疑問縈繞在徐靈溪的腦袋裏麵,她轉身,往王財主家的方向走去。

不用拉著驢車送貨,徐靈溪的腳程快了很多,當然,她就算再快,也還是在兩個小和尚的後麵。

等她到了王財主家裏的時候,那兩個小和尚都已經分完飯帶著東西離開了。

王丁見到徐靈溪來了,連忙迎上來打招呼,“哎呦徐姑娘,你今天怎麽來了呀?”

“小兄弟,今天來送飯的是兩個小和尚嗎?”徐靈溪問道。

“是的。”王丁點點頭,實話實說道。

徐靈溪再問,“這兩個小和尚來送了多長時間的飯了?”

聞言,王丁撓了撓頭,仔細的掰著指頭數落起來。

徐靈溪心中猛然一沉,見這王丁仔細回憶的模樣,她知道,這倆和尚來送飯的日子肯定不短了,若隻是最近兩三天的話,王丁立刻就回答了,哪裏還至於掰著指頭算。

“具體多少時日我實在是記不太清了,不過算起來,半月有餘吧。”

半月有餘就是將近二十天,他實在是沒有那麽多手指頭可以掰著算了。

徐靈溪麵色瞬間變得很不好看,但還是保持禮貌的對王丁道了謝。

出了王財主家的大門,徐靈溪直接朝鎮子的方向趕回去。

……

再回到店裏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李淮南應該是早早的算好了時間,在大概應該回來的時候回來了,所以徐靈溪一回來,便看見他在店裏的賬台上忙著算賬。

聽到門口有動靜,專心算賬的李淮南抬起眼來,看到是她,眼中瞬間閃過喜悅的神色。

他放下手中的賬本,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朝門口迎了過來。

“娘子,聽小蠻說你一大早就出去了,是不是出門送貨去了?怎麽現在才回來啊?”

徐靈溪看著他那張笑盈盈的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劉桂英和她說有人看到李淮南出入豔春樓這件事情的時候,她的心裏是相信李淮南的,甚至在之後,她也是認為這件事情肯定是有誤會在裏麵的。

但當今天她真的看到李淮南走進豔春樓的時候,給她造成的衝擊有點大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有了心理準備,再看到的時候不會難過,可當那時刻到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真的會很難過。

徐靈溪看著他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充滿了疑問。

他去豔春樓是幹什麽?就算是他有難言的苦衷,但是有什麽事情是必須要去豔春樓那種地方做的呢?

徐靈溪實在是想不通!

雖然是信他,但她還是有點生氣!

正在她思索之間,李淮南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

徐靈溪抿了抿唇角,她淡聲道,“我剛才出去看看最近的米糧生意有沒有穩定下來,在外麵耽誤的時間有點長。”

“這樣啊。”李淮南微微點頭,因為今年冬天的米糧生意確實不太穩定,所以徐靈溪這麽說,他也並沒有懷疑什麽。

隻是在這言語之間,李淮南還是體會到了一些很微妙的變化。

剛才徐靈溪對他的態度,好像沒有溫度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但李淮南想,就算不是他的錯覺,那也肯定是因為徐靈溪出去看生意的時候,太勞累了,所以懶得說話。

家裏的生意一直都是徐靈溪在操持大局,作為她的夫君,理應多多理解她才是。

他臉上帶著笑容,將徐靈溪拉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主動給她倒了水,“娘子坐下來好好歇歇,我已經將昨日娘子沒算完的賬本整理好了,一會拿給娘子來過目一下。”

徐靈溪看著手裏被塞的一碗水,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李淮南之前也對她體貼備至,從剛才進門到現在,李淮南做的所有事情,放在平日,徐靈溪肯定會覺得是正常的,可今日卻好像有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