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李淮南出入豔春樓的事情之後,他對徐靈溪做的每一件關心體貼的事情,在徐靈溪的眼裏看來,都不得不往“別有用心”這四個字上靠攏。

徐靈溪與李淮南二人成親也有小半年了,以她對於李淮南的了解,他絕對不是那種心機深沉的人,徐靈溪也從來都沒有把他當成這樣的人看過。

她在現代生活的時候,身邊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依靠的親人或者朋友。

但是在這個世界裏,徐家的人和李淮南就是她最值得依靠的人。

所以,被一個最親最親的人背叛或者推遠的時候,心裏是很難受的。

李淮南雖然不一定是背叛了徐靈溪,可他無疑是將徐靈溪給推遠了。

這幾天從劉桂英和田洪福那裏聽來的那些事情,再加上今日她親自跟蹤看到的事實,徐靈溪突然覺得,之前與李淮南的親密無間此刻卻好像是隔了一座大山。

那是一座她無法獨自翻越的大山。

她沒想到,兩個人成親這麽長時間,整日睡在一張**,看上去關係好像比剛認識的時候近了一大步,可實際上到底是更近了還是更遠了呢?

一直以來,都十分自信的徐靈溪,今天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她真的覺得李淮南是個可靠的男人嗎?

李淮南是個可靠的男人這個結論,是對的嗎?

她在看待鎮上的各種買賣市場的時候,總能看準商機,及時下手,這樣,市場才會給她想要的反饋。

可在她和李淮南之間,她付出了,李淮南也確實給了反饋,卻不是她想要的。

此時,李淮南已經走回了賬台,繼續清點著今日的流水賬。

徐靈溪看著他伏案認真的模樣,暗下決心,她一定要弄清楚,這李淮南去豔春樓到底是想幹什麽!

若真的是她看人眼光出了問題,李淮南真的在豔春樓裏是尋.歡作樂,到時候她定然饒不了他。

可想想當初她與李淮南二人成親,僅僅是因為她曾經救過李淮南,而她在當時又即將被指婚,李淮南娶她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報恩。

可成親之後兩人的生活完全就是正常夫妻的樣子,而且在這個年代,本來就不流行什麽自由戀愛之類的,大多數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很多時候,新郎新娘都進洞房了才知道對方長得是什麽樣子。

可人家成親以後的日子還不都是一樣的安分守己嗎?

難道李淮南覺得是他救了徐靈溪不用被指婚,所以他就可以出去拈花惹草?所有事情他都可以自己一個人說了算?

徐靈溪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不行不行,她一定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

她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於是乎,徐靈溪喝了一口水,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正在擦桌子的小紅身邊,直接將她手中的抹布拿過來了。

小紅愣了,她剛才隻看見一隻輕盈的手從自己麵前飛過,緊接著自己手上一鬆,再低頭一看,手中的抹布已經到了徐靈溪的手裏。

與其說是拿,倒更像是搶。

“姐姐……這張桌子我已經擦過了。”小紅看著徐靈溪竟然在拿著抹布擦桌子!

“我知道,你別管,忙你的去吧。”徐靈溪淡淡的回了這麽一句。

讓小紅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徐靈溪說讓她去忙,可她現在的事情就是擦幹淨店裏的桌椅啊,現在都被徐靈溪給搶了,讓她再幹嘛去?

隻是徐靈溪並不理會這些,她現在隻想讓自己手上有點事情做,那種不用動腦子,隻用手腳就可以做好的事情就行。

她現在已經基本能夠體會到,當初徐東江在看到劉小姐和別家公子走在街上有說有笑時候的心情了。

玉湖見到徐靈溪如此反常,也停下自己手裏的活,不解的看著徐靈溪。

她心想,這三姐和二哥果然和像她這樣的單身之人不一樣,難道說,戀愛會使人勤奮?

之前是二哥將店裏的桌椅全都抹的鋥光瓦亮,難道今天輪到了三姐了嗎?

玉湖呆呆的站在一旁,並不知道他們的心事,腦海當中隻是在簡單的想著,劉桂英整天說她不夠勤快,如果說戀愛成親可以使人勤奮的話,那她要不要也成親一下?

果然還是小孩子,還好徐靈溪現在已經開始全神貫注的抹桌子幹活了,要是被她發現了玉湖這個小心思,肯定是哭笑不得。

賬台上正在看賬本的李淮南很快就發現了這店裏的不對,他看著徐靈溪拿著抹布在擦桌子椅子,連忙放下手中的賬本,走了過來。

“娘子,今日店裏的客人沒有往常那樣多,這桌椅不必擦這麽多遍。”李淮南站在徐靈溪的麵前,一本正經的說道。

徐靈溪根本就沒有想要去理會他,直接伸手將他擋在範圍之外,繼續埋頭開始擦著桌子。

親身經曆過這一場麵的玉湖就淡定多了,她對李淮南道,“姐夫不用擔心,之前我二哥也這樣擦過店裏的桌子,事實證明,桌椅的質量很好,擦不壞的!”

聽了玉湖的話,李淮南輕歎一聲,難怪徐靈溪總說玉湖是小孩子,他現在擔心的是桌椅會不會被擦壞嗎?

不!他擔心的是徐靈溪這樣擦會傷手的!

他也不知道徐靈溪為何突然這樣猛擦桌子,感覺她的心中似乎憋著一股悶氣無處發泄。

李淮南心想,他剛才已經勸阻過了,她仍然不停下,或許等到她心中的氣怨了解或者把桌子擦到了滿意的程度,她自然就會停下來了吧。

如此想著,李淮南便也不再勸說了,轉身回了賬台,繼續看著近幾日的賬目。

也忘記是誰告訴他的,女人生氣的時候最好還是別靠前。

小娘子現在心中有無名之氣,肯定沒心思來管理賬目,那他就好好替她先看管著,等她消氣了再說。

另一邊的徐靈溪見到李淮南竟然兀自回了賬台,沒有再理會自己,心中更是生氣。

嗬,男人!

嗬,狗男人!

果然是愛變質了!

待她尋到一點蛛絲馬跡,定給他一記斷子絕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