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李淮南還是將給王財主送飯的活扔給文墨和文祥來做,然後默默的上靈山寺,去找謝無塵。
隻是每次去都是撲了空。
這下好了,玉湖說看見有和尚從豔春樓裏出來,李淮南用膝蓋想想也知道那人是謝無塵。
反正徐靈溪現在什麽都知道了,李淮南就直接讓文墨和文祥來店裏取餐,他就不用再去送到靈山腳下了。
他現在的狀態就有點破罐破摔,無所畏懼。
一大清早,他就直接去了後街,靜靜的等待著謝無塵的出現。
想躲?
鎮上就這麽大點地方,看他能躲到哪裏去!
這天謝無塵從靈山寺下來之後往鎮上走來,路上就一直覺得莫名忐忑。
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周邊。
他掐指一算,然而並沒有算出什麽。
是啊,能用腦子想到的事情為什麽非得掐指算呢。
昨天他從柳阮沁那邊放下那種“再也不來找你”之類的豪言壯語之後,就後悔了。
因為他還是得過去找柳阮沁,他得想辦法了解一下徐靈溪和李淮南之間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以此來考慮一下應對之策。
要是他們兩個人因為這件事情大吵一架的話,謝無塵就準備卷鋪蓋滾出荊州了,躲到一個李淮南找不到他的地方,防止被殺人滅口。
不過他仔細想想,徐靈溪雖然說性子是強硬潑辣了一點,但是應該不至於和李淮南吵架吧?他們小夫妻的感情好像一直都挺好的。
謝無塵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走著,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了後街豔春樓外麵了。
他抬頭看了看豔春樓的牌匾,輕輕歎了一口氣。
昨天還跟柳阮沁說了那樣的話,離開的時候還那樣決絕,結果今天還是要回到這裏,真是感到丟臉啊。
不過沒關係,穩住,隻要我不覺得丟臉,那丟臉的就是他們!
謝無塵默默在心裏給自己打氣,抬腳便準備進去。
正在此時,耳邊傳來一陣淩厲的風聲。
冬日的風聲雖然大,但卻不似他聽到的這般,像是空氣被劃破的聲音。
謝無塵眼睛猛然睜大,意識到不好,腦袋往旁邊一歪,眼看著一根樹枝戳在了剛才他腦袋所在的地方。
沒給他多一點的時間反應,那根樹枝便調轉了方向,再次氣勢洶洶的朝他襲來。
謝無塵心中已有猜測,來人定是李淮南,在躲閃之中,他也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隻見李淮南手中握著一節不算粗但也不細的樹枝,十分輕巧的對他發起了進攻。
謝無塵一開始隻是躲閃,後來見李淮南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隻好握著手裏的佛珠,看準了時機,纏上了他手中的那根樹枝。
“李淮南你他娘的瘋了?”謝無塵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可以說話的空隙,對著李淮南喊道。
“你才瘋了呢!你自己幹了什麽好事心裏不清楚?”
李淮南話剛說完,手上一用力,樹枝從那被纏住的地方斷裂開來,雖然比剛才短了一截,但他依然沒有放棄,帶著那斷開的半截樹枝繼續朝謝無塵去了。
謝無塵心中叫苦不迭,他幹什麽?他到底幹什麽了讓李淮南這麽大的火氣?
但想到昨天的事情,他又渾身開始冒冷汗了,他好像真的是做了點什麽。
不過也不至於讓李淮南這麽生氣吧?他也是為了李淮南的家庭幸福和人身安全著想不是嗎?
這李淮南一大清早的火氣這麽大,是徐靈溪和他吵架了?
不不不,看這樣子,光是吵架已經打不住火了,弄不好是要跟他和離?
天哪天哪,要真是這樣的話,李淮南豈不是成了老光棍?那他可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啊!
謝無塵這樣想著,已經開始考慮現在跪地求饒還來不來的及?
豔春樓上,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柳阮沁這才剛熟悉打扮好,就聽見有人在拍門,起身走過去,將房門打開,便看到同在豔春樓做事的小花,她擰著兩道眉,看上去好像有什麽急事的樣子。
“小花?一大清早的拍我門幹嘛?有什麽了不得的急事嗎?”柳阮沁問道。
因為她在豔春樓跟小花的關係比跟其他姑娘的關係要近一些,所以說起話來就比較隨意。
那小花急匆匆的說道,“外麵有人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那不是很正常嗎?又是誰家的夫人過來找丈夫了?”
倒不是柳阮沁漠不關心,隻是她在豔春樓裏麵做事也有一段時間了,打架這種事情真是再尋常不過了。
什麽丈夫整天不著家,妻子跟梢來到這裏直接現場捉奸,和樓裏的姑娘開始毫無形象的撕扯,又或者是兩位富家子弟因為看上同一個姑娘而大打出手。
像這樣的情況比比皆是,柳阮沁目睹過很多次。
“小花,你來豔春樓的時間不是比我還長嗎?這種小場麵把你急成這樣?別慌別慌,他們打累了就會停手的。”
說著,柳阮沁朝她擺了擺手,順便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是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他們不是在樓裏麵打的!就是前兩天總是來找你的那個公子,還有昨天來找你的那個和尚!他們兩個人在樓下打了好一會了,不過……哎,姑娘你等等我呀!”
小花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道粉色的身影從房間裏麵躥了出去。
小花趕緊提著裙子追上去,明明也沒有晚多長時間,轉眼柳阮沁就在走廊裏消失了蹤影。
柳阮沁提著裙擺,邁著急促的小碎步,發簪上的流蘇因為走動過快而急速晃**起來。
聽剛才小花的描述,和尚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謝無塵,但是前兩天來找她的公子多了去了,小花說的是哪個?
難不成是李淮南?
可是不對啊,謝無塵跟李淮南是什麽關係?關係好的恨不得穿同一條褲子,臭味相投的兩兄弟,怎麽會打起來呢?
她跑出樓去,果然就看見有紅白兩道身影在街上你來我往的。
所幸現在時間還早,街上的行人也不多,後街又偏僻,但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幾個鎮上的人在朝這邊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