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玉湖並沒有準時出現在甜品鋪裏。

徐靈溪還納悶,這玉湖是睡懶覺睡過頭了嗎?雖然玉湖年紀小,可她勤快的很,她以前可是從來都不會遲到的。

想著可能是冬天了,從被窩裏麵鑽出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可能就是突然犯懶了,在徐靈溪眼裏,玉湖畢竟還是個孩子,所以她也沒有過多計較。

小紅進店之後忙活了一陣,發現玉湖沒在店裏,便對徐靈溪問道,“姐姐,玉湖去哪裏了?”

“玉湖?她今天沒跟你一起來?那可能在家裏賴床了吧。”徐靈溪搖頭說道。

小紅卻詫異道,“啊?家裏?她昨晚不是在店裏睡的嗎?難道她昨天晚上回家了?”

徐靈溪一聽就知道這其中是出問題了,放下手中的紙筆,嚴肅的問道,“怎麽回事?她昨晚沒回家?你詳細說說。”

小紅見她這樣的反應,便明白了,徐靈溪也不知道玉湖去哪裏了,就說明玉湖昨晚根本就不是在這裏睡覺的。

小紅原本以為可能玉湖是跟徐靈溪說完了話之後,趁著天還沒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回了家,結果跟徐靈溪這麽一說才知道,昨晚玉湖豈止是沒在這睡覺,她都沒回來找過徐靈溪說話!

“那這是怎麽回事啊?她這……除了甜品鋪她還能去哪裏啊?”小紅一時間被嚇得有點呆愣了,這可是她親自去徐家傳的話,說玉湖不回來了,這要是出了點什麽事情,可讓她怎麽跟徐家的人交代啊。

徐靈溪眉頭緊蹙,麵色凝重,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玉湖在鎮子上沒什麽可以去的地方,要是沒有回到她這裏來,那八成是出什麽事了。

能出什麽事呢?

徐靈溪想了想,莫非是那個李維又開始不安生了?

“小紅,我出去找玉湖,你留在家裏看店。”徐靈溪輕輕拍了拍小紅的肩背,有些著急的說道。

小紅點點頭,道,“現在小蠻應該在其他店裏做推銷,你要是在鎮上碰到她了,讓她也一起跟著找啊。”

小紅話還沒說完呢,徐靈溪就已經朝外走了。

“知道了。”她揚起手來在空中揮了揮。

徐靈溪剛從店裏出來,還沒走到街頭呢,就見不遠處有個穿白色僧袍的和尚過來了,她一眼就認出了是謝無塵,再定睛一看,他背上背的那是……玉湖??

他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

玉湖還讓人背著。

徐靈溪顧不得想那麽多,抬腳跑到了謝無塵麵前。

“謝無塵,玉湖,你們兩個這是怎麽回事啊?”徐靈溪氣喘籲籲的看著他們。

“三姐!三姐!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玉湖兩隻手,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拿著小糖人,都騰不出手來了,隻能用胳膊肘碰碰身下的謝無塵。

謝無塵無奈,蹲下身將她放了下來。

玉湖蹦蹦躂躂的跑到徐靈溪麵前,“三姐,我可算看到你了!這個和尚說要把我留在靈山寺裏幹活不讓我回來!他還欺負我!”

徐靈溪看著她手上這麽多好吃的,身上似乎也沒受傷,就是走路的姿勢有點怪異,想著她平時也愛蹦蹦躂躂的,不是什麽大事,便直接白了玉湖一眼道,“玉湖!不要亂說話,無塵大師要是真不讓你回來,又怎麽會把你送回來呢?你手上拿著的,誰買的?”

玉湖垂眸看了看手上的東西,兩手交叉藏在背後,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模模糊糊的說道,“他。”

“人家欺負你,還給你買好吃的啊?”

玉湖低著頭不說話,徐靈溪又看了看旁邊一直不作聲的謝無塵,臉上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道,“真是不好意思啊,都到店門口了,進去喝口茶歇一會吧,順便跟我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謝無塵微微頷首,沒拒絕。

徐靈溪轉身就要往店裏走,玉湖卻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兩個人平時也是這樣走路的,徐靈溪便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隻是這走起來之後,她就發現了玉湖的不對勁。

“玉湖,你腳怎麽了?”徐靈溪垂眸盯著她的腳,似乎沒什麽不對,但怎麽感覺她好像瘸了一樣。

“我……我腳上受傷了。”玉湖心虛的將受傷的腳往後別了別,雖然已經承認了,但就是下意識的想往後藏。

聞言,徐靈溪抬眼看了看旁邊的謝無塵,隻見謝無塵挑了挑眉,一臉“可不關我事”的表情。

雖然那個捕獸夾是他放的,但隻要他不說,就沒人知道那是他放的。

就算知道了又怎麽樣,他又沒想傷害玉湖,隻是誤打誤撞正好讓玉湖給踩上了。

沒從謝無塵臉上看出什麽,徐靈溪扭頭對玉湖道,“那你扶著點我,慢點走。”

三個人回到店裏的時候,小紅看到玉湖先是一喜,之後又是一驚。

“玉湖,你這腿怎麽了?”也不怪小紅大驚小怪的,玉湖現在這個走路姿勢,任誰看到都會以為她瘸了。

“我就受了一點小傷,沒事的很快就會好的。”玉湖的聲音小的跟那蒼蠅叫似的。

“小紅,幫我在下麵好好招呼著客人,我們先上去一會。”徐靈溪對小紅交代了一句,便帶著玉湖和謝無塵一起上了樓。

進了房間,先扶著玉湖在凳子上坐下之後,徐靈溪才坐下,謝無塵坐在兩人的斜對麵。

徐靈溪看著還在吃糖葫蘆的玉湖,抿了抿嘴,“沒心沒肺的丫頭,說說吧,你腳上這傷是怎麽搞的?”

“是我在上山的時候,不小心被夾子夾到的。”玉湖放下手中的小糖人什麽的,老老實實跟徐靈溪交代道。

“上山?昨天晚上你上的山?”

小紅說昨天晚上玉湖說要回來找她,結果她壓根就沒看見玉湖的影子,想來應該是那個時候玉湖就直接上山了吧。

“嗯……”玉湖小聲應道。

“行啊,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大晚上的自己一個人還敢上山了?你不怕被山上的野狼吃了啊?”徐靈溪知道之後,心裏一陣後怕。

“大晚上的一個小姑娘,在上山走夜路,幸虧這沒出什麽事,要是出事了你讓我怎麽跟爹娘和哥哥交代?”徐靈溪也不管是不是當著外人的麵,直接數落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