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你想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了呀?竟然笑成那樣?”玉湖正仔細的分辨著她賬本上麵寫的東西呢,突然就聽見她發出一聲笑,差點嚇一跳。

徐靈溪聽到玉湖的問話,嘴角帶笑的問她,“玉湖,你不是說之前劉小姐教過你識字嗎?難不難?你那會兒願意學嗎?”

玉湖不太明白她為什麽會問這個,短暫的想了一下,道,“還好,沒那麽討厭也沒有那麽喜歡,反正像我這樣的人大多數都是不識字的,感覺這個事情沒那麽重要吧。”

玉湖說完話之後,便習慣性的抬眼去看徐靈溪,見她聽完這話之後沒什麽反應,玉湖就知道她或許是不太喜歡自己的回答,隻是玉湖並不覺得自己這樣的回答有什麽問題。

大街上像她這麽大的姑娘,隨便拉一個過來,都是不識字的,說不定連她都還比不上呢。

“三姐,我說的是有什麽錯嗎?”玉湖歪頭問道。

徐靈溪搖頭,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說的也沒有錯。”

“那三姐為什麽一臉不認同的樣子。”

“因為三姐知道讀書的好,也希望玉湖能夠讀書識字,認更多的道理,眼界變得更開闊一些。”

“哦,三姐是覺得我可以變得更好嗎?那我就變的再好一點吧,或許這樣以後就能幫三姐分擔更多了。”

聽了這話,徐靈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李淮南進店的時候,就看見徐靈溪在教玉湖識賬本上的數字,玉湖也學的認真,兩個人甚至都沒發覺他已經從外麵回來了。

直到感覺有一片陰影籠罩在兩人的身上,她們這才抬起頭來。

“你回來了。”徐靈溪笑看著他,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看到她這樣,李淮南終於稍稍放下心來,這兩天她一直都是悶悶不樂的,可是把他給擔心壞了。

“姐夫回來啦。”玉湖從徐靈溪口中知道了關於李淮南的一些事情,現在看他就跟看偶像似的,打起招呼來都帶著一點對長輩的尊敬感覺。

李淮南微微頷首,扭頭對徐靈溪道,“娘子,跟我來一下。”

“那我先過去一下。”徐靈溪對玉湖說道。

玉湖笑著點點頭,看著徐靈溪和李淮南兩人上了樓。

徐靈溪一上樓,就把今天上午玉湖的事情跟李淮南交代了,李淮南沒多大反應,非常淡定的點頭,似乎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一般。

看他這淡定的模樣,徐靈溪大概已經猜到他是剛從哪裏回來了。

“謝無塵已經準備妥當了,明日便出發。”李淮南道。

果不其然,他是從謝無塵那裏回來的,估計謝無塵肯定是提前給他說過玉湖的事情,他才會如此淡定。

“沒想到他準備的這麽快啊。”徐靈溪確實沒想到。

畢竟謝無塵那半個上午還浪費在這裏。

“他也不是什麽千金小姐,沒那麽嬌氣,哪裏還需要準備多長時間。”

李淮南知道,謝無塵說要準備的東西,無非就是進宮的腰牌而已,昨天晚上,他都已經從管叔那裏拿到了,自然也沒什麽其他要準備的了。

徐靈溪點點頭,“他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準備的東西盡管說,我們盡量給他備好。”

李淮南挑眉,“哦?我好想記得你之前可不對他這樣關心的,幹嘛突然這樣?”

徐靈溪抿了抿嘴,“他不是你兄弟嘛,而且昨天晚上又救了玉湖,感覺他人好像也沒那麽討厭。”

玉湖的事情李淮南從謝無塵那裏聽說了,不過謝無塵隻用了兩句話就將整件事情概括了,雖然可能不那麽全麵,但來龍去脈也都了解。

“他跟我說了,看來玉湖對你是真上心,剛才看你在教她認字記賬?我還沒走呢你就開始找接班人了啊?”

剛才徐靈溪在認真教玉湖記賬的模樣,讓李淮南想起了她剛開始做生意那會,也是那樣教他的。

“那當然要早做準備了,說不定你一走我的生意就會紅紅火火,到時候數錢數到手抽筋,算賬算到眼發花,累壞了可不行。”

徐靈溪一邊搖頭一邊說著,看的李淮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這意思是我擋你財路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我可沒那個意思。”徐靈溪笑的一臉開心,李淮南也沒與她計較,知道她是在說玩笑話呢。

……

第二天一早,謝無塵便騎馬來店裏,跟李淮南和徐靈溪辭行。

他身上還是穿著白色僧袍,騎在馬上,徐靈溪有一種見到了西天取經的唐僧既視感。

她雖然沒親眼見過唐僧騎馬的模樣,不過想來也跟這差不多吧。

與李淮南簡單說了幾句之後,謝無塵一轉身,便見柳阮沁迎麵而來。

“你怎麽來了?”他這一問,讓原本準備進店的徐靈溪和李淮南都停住了腳步。

柳阮沁看了看還沒進店的人,又看了看眼前的謝無塵,“怎麽了?我來送送你不行啊?”

沒等謝無塵答話,她從腰間掏出錢袋,直接扔給了他。

“這是你前幾次去找我的時候塞給張媽媽的銀兩,我都給要回來了,現在還給你,去京城走大路,到點記得進店吃飯吃點好的別虧了自己,你要是餓死了誰給我淮南哥辦事啊。”

柳阮沁一連串的話,讓人沒法反駁。

謝無塵捏了捏那鼓鼓囊囊的錢袋,皺眉道,“我好像沒給張媽媽這麽多錢吧?”

說著,便要解開錢袋子看看是不是多了。

柳阮沁一把按住,“幹嘛呀?作為發小,你出遠門我還不能給你點盤纏傍身了?”

“額……不是,淮南都已經給我了,再說你一個姑娘家在這裏也不容易,我不能要你的錢。”謝無塵又要去解錢袋。

柳阮沁見他如此執著,有些生氣了,“知道你是有錢人家的公子,是不是看不上我這點錢呀?是不是看不起我?”

聽到她這口氣,謝無塵嗅到了危險的信號,立刻將錢袋收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還差不多。”柳阮沁滿意的點了點頭。

“時間不早了,我真得走了,你們保重啊。”謝無塵跨上馬背,朝著眾人揮了揮手,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