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她著急忙慌的轉身去了廚房之後,卻發現這謝無塵將火生的很好,而且他這熟練往灶台裏麵添柴火的樣子也很熟練,看上去似乎做過很多這樣的活似的。

她現在燒火的時候多少還會帶點煙,搞的徐靈溪每次都嫌棄她,沒想到謝無塵這細皮嫩肉一看就沒幹過什麽重活的模樣,竟然還會生火。

“你們靈山寺都是住持親自生火做飯嗎?”玉湖蹲在他旁邊,看著灶台裏的火光,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來感受火光散發出來的溫暖。

“不啊,住持忙著幫佛祖普度眾生,怎麽可能還有那個功夫燒火做飯。”謝無塵道。

“那你為何生的這麽熟練啊?”玉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生火的時候,連火都點不著,每次點著了剛要放進灶台裏去火苗就滅了,生火真的是個技術活,她才不信謝無塵以前沒做過呢。

“我小的時候經常去廚房偷著熱東西吃,自然而然就會了啊。”說著,他起身掀開了砂鍋蓋子,這火足夠旺,就這一會的功夫,這鍋都開了。

熬藥得慢點火,他又特意控製了火勢,將多餘的幾根柴抽了出來。

玉湖在一旁看著,都想給他鼓掌了,這控火能力真是絕了,她要是能趕上人家的一星半點,也不至於在做飯這件事情上總被徐靈溪嫌棄。

“你為什麽還要偷著熱東西吃啊?”玉湖自然是不能理解的,她從小到大吃的飯,有一頓算一頓,都是跟家裏人一起吃的,就算有的時候因為別的事情趕不上,劉桂英也會特意將飯放回鍋裏,灶台裏還留著火苔溫著鍋。

所以她不明白,熱飯就熱飯,為什麽還要偷著?

徐靈溪也從來沒有跟玉湖說起過謝無塵的身世和家裏情況,因為覺得那是別人的事情,她也不便多言,萬一人家並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些事情呢,畢竟也不是什麽光鮮的事情。

謝無塵想到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嘴角溢出苦笑,道,“嗯……因為經常做錯事情,所以經常受罰,經常沒飯吃。”

玉湖聽了他的解釋,仍是有些不能理解,做錯事情?一個小孩子能做錯什麽事情?就算做錯了事情,為什麽要用不準吃飯這種方式來處罰一個孩子?

能冒險進廚房偷東西吃,肯定是餓到極致了才能做得出來的事情吧?

小的時候大哥和二哥他們也經常做錯事情,男孩子嘛,因為貪玩把人家地裏的麥子什麽的都給壓壞了,或者是嘴饞了去別人地裏偷果子,每一次劉桂英和徐自立兩人都帶著東西上門去鄰居家裏道歉,還得陪著笑臉。

遇上那大度一點的鄰居,也就笑笑不會說什麽難聽的話,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嘛,遇上那不好說話的鄰居,還得挨一頓數落,兩個大人在別人家裏挨數落,心裏那是什麽滋味啊。

就算這樣,爹娘都沒有罰過大哥二哥他們不吃飯。

剛才玉湖和謝無塵聊了那麽幾句,通過謝無塵說的小時候的一些事情,她覺得謝無塵家裏肯定也是大戶人家啊,大戶人家不是都疼孩子的嗎?怎麽還這樣啊。

“你該不會是你爹娘撿來的吧。”如此想著,玉湖便脫口而出了這麽一句。

結果便發現謝無塵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的神色,她心中一驚,該不會真被自己給說中了吧?

“我……”

“哎,這個時候火要小一點,我覺得時辰應該也差不多了,你看看藥湯怎麽樣了。”謝無塵剛要說點什麽,便被玉湖打斷了。

因為玉湖覺得此刻的他跟剛才的他完全判若兩人,如果剛才他說的那些事情都是沒撒謊的話,那大概小時候最讓他開心的事情就是跟祖父在一起的時候了吧,其他的時候似乎並不怎麽好。

回憶起不好的事情應該挺痛苦的,所以玉湖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粗暴的打斷,讓他幹活,這樣就不會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了。

藥熬好了之後,謝無塵喝了藥便和玉湖一起上樓了,兩人輕手輕腳的進了各自的房間。

謝無塵躺在**,閉上眼睛,嘴裏雖然還留有草藥的苦澀,可心裏卻沒那麽苦。

玉湖這麽晚回房間,小蠻都已經睡著了,她小心的躺在**,輕輕拉過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搭,雙手交疊的放在腦後,想著今晚謝無塵的樣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第二天一大早,徐靈溪便出門去王大夫那裏了,王大夫不愧是行醫多年的老大夫,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時間,就想辦法將草藥給配製出來了。

徐靈溪看著王大夫一臉憔悴跟眼下的烏青,有些內疚。

王大夫仔細的叮囑了徐靈溪,這些藥一次的用量,還有一天的次數,徐靈溪仔仔細細的記下了。

“不過徐姑娘,這畢竟還是第一次,這藥量我都是放多不放少的,你可叮囑你家夫君,若是吃了幾次之後有明顯的減輕,就可以不必再每一頓都吃了,空兩頓也是使得的,畢竟是藥三分毒嘛,哪怕這藥現在不苦了,也不要吃這麽多。”

王大夫生怕放的藥量少了之後會起不到原先的作用,所以在拿捏不定藥量的時候就會取當中的最大值,這樣的話就可以保證藥效。

雖然說草藥的副作用不大,但正如王大夫所說,是藥三分毒,也要稍微注意那麽一點,徐靈溪都了解的。

“好的王大夫,我記下了。”徐靈溪將藥重新收回瓷瓶裏,與王大夫道了別之後,便轉身回到了店裏。

今天早上因為她徐靈溪早早的來醫館取藥,所以玉湖就主動攬下了給大家做早飯的任務,她學著昨天晚上謝無塵燒火時候的操作,果然把今天的火勢控製的很好,燒出來的飯也不是那種火輕火大的狀態了,正好適中。

徐靈溪取藥回來之後還往廚房探了幾次頭,看到玉湖這燒火做飯的架勢真是越來越熟練了,還誇了她幾句。

李淮南和謝無塵兩個人都已經穿戴整齊,換了新的衣服,徐靈溪拜托小紅還給他們用皮草做了外套手套和帽子,等出門的時候再穿,吃飯的時候穿著多少還有些不方便。

這一次,謝無塵並不是一個人在樓上房間單獨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