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娘,為何今日非要跟著我?你到底有什麽事?”柳阮沁沒動腳步,站在原地問道。

“倒也沒什麽事,就是看心兒姑娘生的如此美若天仙,讓你自己一個人回去,我有點擔心。”說著,她還挑了下眉頭。

柳阮沁看著徐靈溪,臉上那柔美的五官都疑惑的皺成一團,她實在是有些想不通這徐靈溪到底是想搞什麽鬼。

“可是你把我送回去,豈不是要自己回來了?徐姑娘自己也生的貌美如花呢。”柳阮沁學著她的口氣,找了個一模一樣的借口。

徐靈溪沒走,還是站在原地,抱著兩隻胳膊,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掃視著柳阮沁,看的柳阮沁渾身雞皮疙瘩都快要起來了。

“徐姑娘,你到底是有什麽事情啊?咱們都這麽熟了,你就直說吧。”她可不是故意跟徐靈溪在套近乎,雖然她們兩個人剛認識的時候還有一些不愉快,但是經過這段時間她的單方麵騷擾,她感覺兩人的感情已經升溫了。

一開始在荊州,柳阮沁隻有李淮南和謝無塵這兩個朋友,不過現在嘛,徐靈溪也算是她的朋友吧。

以後李淮南和謝無塵兩個人去前線打仗去了,她跟徐靈溪兩個人在這個地方還要互相多幫襯著才是,所以她也希望她和徐靈溪之間的相處也能更坦誠一點。

徐靈溪抱著胳膊,從她身上收回視線,淡聲道,“既然心兒姑娘都這樣說了,那我便有話直說了。”

“但說無妨啊。”柳阮沁此刻有些好奇徐靈溪會說些什麽,盡管她心裏都已經猜到了。

“心兒姑娘知道我要說什麽吧?前幾日.你為何要將這一千兩放在我這裏?你是不是遇上什麽麻煩了?”徐靈溪這幾天一直都想找機會問問她的,隻是自從她留下那張銀票離開之後,鎮上的人就變得多了起來,甜品鋪的生意也跟著忙碌起來,一直都沒時間。

今天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問問她,徐靈溪才不相信會有什麽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有人給自己白送錢呢。

“啊,你說的是那張銀票啊,放心好了,那些錢可不是我偷來搶來的,全都是我從家裏帶出來的還有這段時間在豔春樓的積蓄,都是正大光明掙來的錢,你就當那是我的長期飯票好了。”

柳阮沁看似是回答了徐靈溪的問題,但實際上根本就沒回答徐靈溪想知道的問題。

“轉移話題?我問的是這銀票怎麽來的嗎?之前還隻是猜測,現在看來還真的被我給猜準了,心兒姑娘到底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我們怎麽著也算是朋友了吧?不能跟我說說嗎?”

聽到徐靈溪這麽說,柳阮沁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瞬,做生意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樣啊,輕鬆就能看穿她的小把戲。

見她沒說話了,徐靈溪便知道自己說對了。

“雖然我們之前也有過不愉快,但你畢竟是我夫君從小便認識的朋友,你一個人在這荊州生活,想必是不容易的,如果遇到了麻煩事完全可以跟我們說,大家可以一起想辦法的。”

徐靈溪這一番話說的真誠,柳阮沁聽了之後心裏湧過一股暖流。

柳阮沁揚了揚手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太大的事情,就像你說的,我一個人在這個地方生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遇到過,最後都是被我成功解決了,這次也是一樣的,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徐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不必擔心我。”

明著暗著說了這麽多,柳阮沁竟然還不告訴她到底是什麽事情,關乎一千兩的怎麽說都算是大事了吧?可柳阮沁卻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現在雞毛蒜皮的門檻都這麽高了嗎?

她隻是覺得有些事情早點解決總比晚點解決要好,這就跟那生病是一個樣的,一開始能解決是最好的,越拖越嚴重。

不過柳阮沁既然不想說便不說了吧,徐靈溪也不是那種喜歡強迫別人的人,等到她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了。

“但就算如此,心兒姑娘還是讓我送一程吧,這鎮上最近來了這麽多外地人,萬一有那不長眼的不懷好意可怎麽辦。”

雖然此時已是嚴冬,柳阮沁身上穿著保暖的衣服,但卻一點都不顯得臃腫,徐靈溪也真是感到好奇,在這個如果沒有火源就完全隻能靠自身發熱的時代,竟然有人能將棉衣穿的如此服帖,一點都不掉價。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大家閨秀,所謂的天生麗質吧。

可也正是柳阮沁身上這股比較獨特的氣質,讓她顯得與眾不同,在一眾女性當中更是紮眼,徐靈溪不是說覺得外地人就一定都是壞人,但也不敢保證一定都是好人啊,若真有那膽子大的,起了什麽歹念,到時後悔莫及啊。

“徐姑娘,我們怎麽說著說著又回到原點了呢,你把我送回去了,你回來的時候還不照樣是一個人嗎?要是就為了送我你再有什麽不測,我還用不用見淮南哥了?”

柳阮沁的態度還是這樣,就是不讓徐靈溪相送。

她們倆在大街上推三阻四的模樣倒是讓幾個剛從店裏吃完飯出來的人駐足,他們都認得甜品鋪的老板娘,再加上柳阮沁長得也好看,於是便想著多看幾眼,這一來二去也就聽明白她們在爭論什麽了。

“我說二位姑娘啊,你們要實在是找不到人送,我張老三也是可以的嘛。”說話的人正是剛才在店裏吹牛皮的張老三。

從剛才在店裏聽他說話徐靈溪就覺得這人不靠譜,又怎麽可能會讓他去送柳阮沁呢,不僅不敢讓他送,她現在都不敢柳阮沁走了,張老三這種人是在明,相比他也是有賊心沒賊膽的,但指不定有什麽有賊心也有賊膽的人正在暗處看著她們呢。

“誰說我們要走了,我們還沒說完話呢。”徐靈溪道了這麽一句,直接拉著柳阮沁又重新回到了店裏。

柳阮沁覺得徐靈溪未免有些太小題大做了一點,雖然她是外來的,但在這鎮子上也住了這麽長時間,大街小巷她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從來沒出過什麽事,更何況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誰又敢在街頭找麻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