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柳阮沁回到豔春樓,提著裙子往三樓走,想回房間裏休息一會。
正好有人提著裙子往下走,柳阮沁有所察覺,為了避免兩人撞到一起,還特意往旁邊讓了一下,誰知就算是這樣,她還是被下來那人結結實實的撞了下肩膀。
柳阮沁正好是在挪腳上台階,站不穩腳的時候,被上麵的人這麽一撞,身體直接失去平衡,往後仰去。
“啊……”她尖叫一聲,手臂在空中揮舞試圖穩住自己的身體。
“心兒姐小心!”
正在柳阮沁什麽都抓不住就快要後仰著摔下樓梯的時候,一雙纖細的小手在後麵給她背上用力撐了一下,得到了後麵力道的支撐,柳阮沁的手趁機抓住了一旁的扶欄,這才勉強將身體穩住,長舒一口氣之後,扭頭一看,身後之人是小花。
“謝謝你啊小花,要不是你,剛才我就摔下去了。”柳阮沁感激的對小花說道,雖然現在是冬天,身上衣服穿得都比較厚實,可要是從這麽高的樓梯上摔下去的話,肯定是要受傷的,這要是哪個著力點不對,直接卡斷脖子就別想活命了。
小花平時生的一張笑臉,一雙嘴唇也是少見的笑唇,就算平時麵無表情的時候,看見她那張兩角彎起的嘴唇也會讓人覺得她在微笑,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她麵色嚴肅,唇角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無事,舉手之勞罷了,總不能讓姐姐你受傷。”她淡淡回應了柳阮沁的感謝,又繼續扭頭對著站在上方,高高在上俯視著她們的人說道,“菲兒,撞了人難道不用道歉嗎?心兒姐剛才因為你差點摔下樓去。”
隻見站在上方的人掩嘴一笑,“呦呦呦,你這人是怎麽說話的呢?什麽叫因為我差點摔下樓啊?我做什麽了?我不就在這裏站著嗎?是她自己撞上來的還怪我嘍?”
“胡說八道,顛倒黑白,我明明看見心兒姐都給你讓路了,你卻還要往這邊擠。”小花與心兒在這豔春樓裏一向關係很好,方才在樓梯之上發生的這一切她都盡收眼底,這菲兒分明就是在睜眼說瞎話,明明心兒吃了虧,怎麽這菲兒說的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一樣?
“哎呦呦,我說小花啊,你怎麽腦子就這麽不開化呢,如今豔春樓裏誰的名氣更勝一些,你不知道嗎?怎麽還整日跟在心兒身後,你知道樓裏的姐妹都是怎麽說你的嗎?說的好聽一點,說你是心兒的跟班,說的難聽一點,說你是她的跟屁蟲呢哈哈哈。”
說著,那菲兒捂著嘴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柳阮沁那隻抓著木欄杆的手慢慢收攏,指甲重重劃過木欄杆,在上麵留下幾道清晰的印記。
小花此時的臉也霎時一黑,難看至極,她憋下這一口悶氣,咬牙切齒道,“我說的是你該給心兒姐道歉一事,你如此東拉西扯轉移話題,莫不是心虛了?”
見她如此不上道,菲兒抱著兩隻胳膊,一雙犀利的眼眸眯起來緊緊盯著她,渾身充滿了危險氣息。
這一次還沒等菲兒說話呢,就有幾個人聽見這邊爭吵的聲音趕了過來,這來了一瞧,原來是菲兒跟心兒杠上了。
“這是誰又在這裏找事兒呢?不就過個樓梯嗎?失足就失足,關別人什麽事啊。”方才趕來的幾個人站在菲兒身邊,笑的一臉狗腿相。
“你是剛趕來的,自然是什麽都沒看到,我方才便在這裏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菲兒誠心要撞心兒姐的,要她為自己做錯的事情道個歉有什麽不對嗎?”
“菲兒姐沒有錯為什麽要道歉啊?你們若是不服,那便找張媽媽過來評評理啊!”
“張媽媽張媽媽,你是蝌蚪嗎整天找媽媽?”
“死小花,你說什麽呢!再給我說一遍!”
“再說一遍又怎麽樣?我說你……”
“好了小花!”一直站在一旁低著頭不說話的柳阮沁終於出聲了,她一開口便打斷了小花與她們的爭吵。
“心兒姐!”小花一跺腳,皺著眉頭朝柳阮沁喊道。
柳阮沁嘴角帶著勉強的笑容,伸手捋了捋她臉上的碎發,對她說道,“傻姑娘,今天本來就是我的錯,遇見惡心的狗.屎就應該繞道而行,莫要理會方才那一陣狗吠,我累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原本小花還憤懣著呢,結果聽到柳阮沁這三兩句話後,直接捂著嘴笑出來了,“好,我們走。”
兩個人相視一笑,手拉著手抬腳繼續往上走,想要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又聽見身後一陣尖利的喝聲。
“給我站住!你說誰是狗.屎呢?”菲兒臉色鐵青,指著柳阮沁質問道,也不知道她是被氣的還是激動的,那指著柳阮沁的手都在哆嗦。
柳阮沁轉回頭來,一臉不解的看著菲兒,緊接著又滿臉無辜的對一旁的小花問道,“小花啊,我剛才有說誰是狗.屎嗎?”
小花秀眉緊蹙,一副費解的模樣道,“沒有啊,我沒聽見你說誰是狗.屎啊,難道有人做了虧心事,對號入座了?”
柳阮沁淡淡一笑,頗有深意的看了菲兒一眼道,“真稀罕啊,這年頭竟然還有人主動找罵。”
見柳阮沁和小花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菲兒都快要氣死了,她氣的渾身哆嗦,但她才剛來豔春樓沒多長時間,柳阮沁畢竟在這豔春樓裏做了很長時間的頭牌名藝,她還不敢對著柳阮沁動手,可柳阮沁身邊的這個小花就無所謂了。
“啪!”的一聲,小花臉上多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菲兒得逞,嘴角露出惡毒的笑容,“讓你個賤人再給我多嘴!”
小花的左臉迅速紅腫起來,她捂著臉,疼的眼淚在眼眶中不停打轉,麵上有些呆滯,菲兒出手太快,她都沒來的及閃躲。
“啪!”又是一聲,緊接著就聽到有人滾落樓梯的聲音。
小花才剛反應過來自己被甩了一巴掌,又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在場的所有人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