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麽狗東西,也敢在這裏撒野?”柳阮沁豎著眉頭,冷聲喝道。
滾落樓梯的聲音終於停止了,菲兒趴在樓下,嘴裏痛苦的哼唧著,“哎呦……哎呦……”
柳阮沁剛才甩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的力道著實不小,直接將她整個人從樓梯上扇下去了。
這臉上火.辣辣的疼,剛才滾落樓梯的時候身上又磕到了樓梯的邊角,渾身就跟散架了似的,酸痛至極。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吃驚臉,一直幫著菲兒說話的那幾個人見此,連忙提著裙子下去將她扶起。
“哎呀!菲兒姐!你額頭流血了!”有人驚呼道。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指著菲兒那冒著血尖的額頭道,“哎呀!真的流血了!”
菲兒好不容易被人扶起來,整個人都軟趴趴的,此刻一聽說她們說她流血了,拿著手帕往額頭上一抹,再放在麵前一看,果真是一片血紅色。
“心兒你……你竟然敢打我!氣死我了!我要找張媽媽過來評理!”菲兒當即便在下麵鬧開了。
下麵那一群人聽到她這麽說,這才想到現在應該叫張媽媽過來幫菲兒主持公道,於是便有人想偷偷溜下去叫人。
“阿玲!你給我站住!”小花頂著那腫起來的腮幫子,眼尖的看著有人要往下溜,立刻喝止住。
“心兒姐以前待你不薄吧?以前你被欺負的時候是誰站出來幫你說話的?怎麽?現在連你也要站在心兒姐對麵嗎?”
那阿玲聽到小花的話,停下腳步,滿臉為難的看著菲兒,又抬頭看了看樓梯上麵的柳阮沁。
“小花,沒事,別攔著她,讓她把張媽媽叫過來,我也是真的好奇,張媽媽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怎麽懲罰我呢?”柳阮沁朱唇微啟,從容說道。
小花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阿玲為難的躊躇的看了柳阮沁一眼之後,歎息一聲扭頭繼續往樓下走去。
菲兒一邊哎呦著,一邊被眾人扶著坐在台階上麵,她將頭靠著另一麵的牆壁上,左邊臉腫的比小花還高,氣呼呼的靠在那裏等著張媽媽過來好跟張媽媽告狀。
沒一會,阿玲便帶著張媽媽來到了事發現場。
菲兒撐著酸痛的身體,在眾人的攙扶下趕緊站了起來走到張媽媽麵前,率先告狀道,“哎呀張媽媽!心兒剛才打我!你看我臉都腫成什麽樣子了,還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幸虧我福大命大還有一條命在,這要是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麽辦啊!”
張媽媽聽到菲兒在自己麵前連聲叫屈,而且看著她那模樣,臉頰腫的高高的,額頭也往外冒血尖,這幅形象,怕是有時候不能再接客了。
雖然菲兒來著豔春樓的日子不長,可是她相貌出眾,琴藝出色,這段時間已經給她賺了不少銀子了,自從菲兒來了這豔春樓之後,豔春樓的生意可是更上不止一層樓了。
雖說以前柳阮沁也給她賺了不少錢,可柳阮沁和菲兒還是不能比的,論賺錢,自然還是菲兒賺的錢比較多,因為菲兒不僅相貌出眾,彈得一手好琴,關鍵是願意接客!
柳阮沁可是一開始就跟她講好隻賣藝不賣身的,所以說啊,雖然柳阮沁在豔春樓裏待的時間要更長一些,這段時間也沒少給張媽媽賺錢,但如果真的柳阮沁和菲兒對上了,張媽媽肯定知道孰輕孰重,自然是要站在搖錢樹這邊的。
不過也不能把話說死不是?在才藝和長相方麵還是柳阮沁更高一籌的,菲兒現在除了有幾個常來的恩客之外也沒有比柳阮沁更突出的地方,若是柳阮沁也願意賣身的話,那她豈不是就能賺更多的錢了?
所以她現在還不能明顯的偏向菲兒更多一些,免得讓柳阮沁寒了心,反正這次她就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若真是菲兒受了委屈,那便好生安慰菲兒一下,這事就算完了,不過依照她這麽長時間對柳阮沁的了解來看,肯定是菲兒覺得自己可以在這豔春樓獨大了,特意跑到柳阮沁麵前去張牙舞爪了,所以柳阮沁才會出手教訓的。
柳阮沁雖然一直都是豔春樓的頭牌,可卻從來沒做什麽欺壓別的姑娘的事情,甚至樓裏有的姑娘之間發生了什麽矛盾,柳阮沁都會代張媽媽出麵調解一下。
張媽媽心中主意已定,如果真的是柳阮沁受了委屈,那她便站出來給柳阮沁主持一下公道,讓柳阮沁知道她還是向著她的,說不定柳阮沁心中這麽一感動,又眼看著自己在豔春樓裏的地位要受到威脅了,一念之下便同意接客了呢?
這不是甚好嘛!
更何況,柳阮沁當年來豔春樓的時候,與她簽的可是活契,這眼看當年的活契就快要到期了,她得做點什麽讓柳阮沁感動的事情出來,穩一穩柳阮沁的心,當然了,如果她都這樣示好了,柳阮沁要還不識抬舉,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看著菲兒那眼淚汪汪楚楚可憐的模樣,張媽媽對樓上的柳阮沁問道,“心兒,真的是菲兒說的這樣嗎?”
柳阮沁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那群人,朗聲道,“不是,我上樓的時候正與菲兒碰上,還特意給她讓了路,誰能料到她是個不長眼的,差點把我撞下樓去,幸好小花在後麵扶了我一把,否則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小花讓她給我賠禮道歉,她非但不道歉還揚手打人,豔春樓何時出過如此沒規沒矩的姑娘?我隻不過是出手替媽媽教訓了她一下而已,她剛來豔春樓沒多久,不懂規矩,在我麵前如此無禮我可以不怪罪,可若到了客人麵前還是如此,丟的可是豔春樓的臉麵,您說是吧?張媽媽。”
柳阮沁說的是事實,而且還十分巧妙的將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歸結到是在替張媽媽著想,這個語言表達能力,任是誰聽了都覺得比菲兒那番話要更有說服力啊。
張媽媽又扭頭對柳阮沁身旁的小花問道,“小花,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