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海當然是不會相信徐靈溪的話了,他以前還覺得自己這個三妹還是很單純可愛的,現在怎麽猛然發現,這家夥嘴裏有沒有句真話都難說了,三妹的嘴,騙人的鬼。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徐東海反問道。
徐靈溪嘴角的笑容就這樣僵硬住了,她道,“那大哥覺得我們有什麽事情瞞著你了?”
從剛才的對話中可以看得出來,她這個大哥啊真的是人比猴精,稍有不慎她說錯一句什麽話就被大哥給察覺到了,所以她首先得確認現在大哥已經對那些事情產生懷疑了,畢竟她瞞著大哥和家裏人的事情太多了,如果她主動交代的話,萬一交代到了大哥沒察覺到的事情,那豈不是不打自招了嗎。
徐東海這下倒是沒看頭徐靈溪的小心思,隻當她是真的要對自己坦白了,於是便問道,“那個無塵將軍和你們是怎麽回事啊?和玉湖是怎麽回事啊?”
謝無塵和其他人倒還算正常,雖然他跟徐靈溪這麽相熟讓人疑惑,但更讓人疑惑的是他跟玉湖兩個人。
他跟玉湖兩個人任是在場的人都能看出問題來,玉湖要去廚房,他就緊跟著上去,一直跟在玉湖身邊忙前忙後的,還有剛才在豔春樓裏,他對玉湖說的那些話,偏向性太大了,讓人一眼就看出了兩個人的不一般。
徐靈溪心下了然,原來他說的是這個事情啊。
徐東海能這麽問,也不奇怪,今天謝無塵突然回來,雖然嘴上說又是為了軍糧,又是為了安頓流民,但在徐靈溪看來,他就是為了玉湖回來的而已,當然了,還有一些是李淮南的因素,但是大部分原因肯定還是因為玉湖。
可能是許久不見了,總之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不管是誰都能看出不對勁來的,大哥能問這個問題,也不奇怪。
“謝無塵是李淮南的朋友,所以有的時候會經常來店裏吃東西,所以我們才跟他比較熟的。”
“就算是李淮南的朋友,那跟玉湖走那麽近也不太合適吧?他到底什麽意思啊?三妹,你在店裏,怎麽能任由他們兩個人這樣呢?店裏人來人往的,這要是被傳出去了,玉湖的名聲怎麽辦?你知道名聲對一個姑娘家來說有多重要嗎?”
“……”徐靈溪原本還在絞盡腦汁的想怎麽才能把這一切合理化,結果現在看來應該是不可能了。
“我知道,我的錯,大哥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注意。”徐靈溪原本還想說他們兩個這麽熟也是有原因的,人家謝無塵不止一次的救過玉湖的性命,但轉念一想,如果這樣說的話豈不是把玉湖以前發生的那些事都給說出來了嗎,還是算了,多說多錯,主動認錯就對了。
徐東海也以為徐靈溪會跟他多說幾句的,結果沒想到她竟然就這樣認錯了,真是讓人猝不及防,搞的他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也不好過多苛責。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說要怪你,你跟玉湖是姐妹,都是姑娘家,這些事情你得多跟她說說,讓她注意一點,還有啊,那個謝無塵到底什麽意思啊?”
“傳聞中常青國的公主不是對他有意?跟玉湖走的這麽近,還跟別人牽扯不清,他要是沒想跟玉湖有交代,就趁早離玉湖遠點,再說了,他作為將軍,馬上就要上戰場了,此一去,若是打了勝仗,他一戰成名,到時候多的是官家小姐動心思,到時候他還能記得玉湖是誰嗎?”
徐東海是從這個時代土生土長起來的,他的思想已經被定型了,關於親事,門當戶對這四個字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是最重要的,他們認為,若是地位等級出現太大差別的時候,即使最後在一起了也很難長久,總之是會出大問題的。
這個想法到底對與不對,徐靈溪也說不清楚,但她覺得,如果兩個門不當戶不對的人還能走在一起,那說明他們之間是有愛的,若是什麽時候出了問題,那也是因為不愛了,與那些門第背景並沒有什麽關係。
換言之,隻要足夠相愛,什麽都不是問題。
再說了,謝無塵雖然有可能借著這次戰役成名,但玉湖也在成長啊,若是給他們兩年的時間,或許根本就不存在誰配不上誰這種差距了。
心中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徐靈溪卻沒有明著去頂撞徐東海,她道,“嗯,我會跟玉湖說的,不過大哥,傳聞畢竟是傳聞,聽聽就行了,別太認真,再說了,咱們家玉湖也是很好的,以後還會越來越好,不會差了那些官家小姐去。”
徐東海見她說的一臉驕傲,也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讚同道,“是,我們徐家的姑娘是最好的。”
“額,大哥,這件事記得也別跟爹娘說哦,他們要是知道了,豈不是更要擔心了。”徐靈現在一點都不怕自己會遇到什麽樣的困難的,但她會害怕爹娘知道了她所遇到的困難,不能幫她解決,就隻有替她擔心的份。
但是什麽都不能為你做的這種感覺是很熬人的,爹娘的年紀也大了,她可不想讓他們再跟著擔驚受怕的。
“唉,你們兩個啊……”徐東海歎息了一聲,但最終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耶咦!大哥你可太好了,今天中午想吃什麽隨便說,我親自下廚給你做!”
“哦,聽你這話好像我不答應的話你就不給我飯吃了?”
“額……那當然不是了,你是我親大哥嘛,怎麽可能不給你飯吃呢。”徐靈溪輕輕撞了下徐東海的胳膊,兩人相視一笑,便各自做事了。
謝無塵換好衣服之後從樓上匆匆走了下來,手上還拿著他剛換下來的髒衣服,跟徐靈溪和徐東海兩個人點頭打過招呼之後,便步伐堅定的朝後院走去。
坐在角落的常思齊見他出來了,張了張嘴想要跟他說話,卻見他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走了過去,根本就沒有看到她。
常思齊盯著那片隔絕前廳與後院的那片門簾看了好久,才回過頭來繼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