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這事成嗎?”玉湖小聲問道。

“等等,什麽叫我覺得,這事到底怎麽樣得你來覺得才行,你覺得呢?”徐靈溪反問道。

“我覺得他挺好的,但是他的好也能被別人看見。”

“但是他隻對你好不就行了嗎?我覺得這個事情沒什麽好猶豫的,如果你覺得他這個人是可靠的,那就相信他吧。”

徐靈溪的話,無疑是給玉湖吃了一顆定心丸,再加上昨天晚上柳阮沁也是這樣跟她說的,她心裏對這件事情仿佛更有信心了一點。

中午大家一起吃完最後一頓飯,趁著大家都各自回房間收拾東西的空當,玉湖來到後廚,找到了謝無塵。

她從腰間掏出自己的荷包,荷包裏麵裝的滿滿當當,這些都是謝無塵昨天說要給她的壓歲錢。

她將荷包遞到謝無塵麵前道,“你的荷包曬在外麵,昨天晚上刮風不知道被刮到哪裏去了,這是我的荷包,雖然也不是新的,但也能湊合著用。”

謝無塵看著她手裏的那個紅色荷包,上麵還笨拙的繡著幾朵花,看得出來這繡荷包的人繡藝並不怎麽樣,但在他眼裏看來卻比一等繡娘繡的還要好太多。

他昨天說他的荷包舊了,就是想讓她做一個送給他,或者是直接把她的荷包拿出來給他也行,當時聽她的回答,還以為她是完全沒有聽明白呢,現在看來,當時她應該隻是在回避這個問題,現在她才真正的將問題想明白,而且這個荷包也是給他的答案。

“我會好好收著的。”謝無塵一點都不推脫,直接將荷包揣進懷裏,末了還拍了拍胸口以確認荷包沒有丟失的可能。

收好荷包之後,兩人麵對麵的站著,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話,玉湖轉了轉腦袋,手指輕輕指著外麵說道,“那我先走了,你慢慢收拾。”

“等一下。”謝無塵將玉湖叫住。

他走到她的麵前,鄭重其事的對她說道,“玉湖,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麽都沒有用,但是請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我會努力早點打贏勝仗,然後回來娶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他表達的如此笨拙,玉湖心裏湧過一股莫名的滋味,有些心疼,又有點開心。

“我知道的,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早點回來,也好讓我早點放心。”

聽到玉湖的話,謝無塵心裏的徹底放心了,至少這證明了玉湖對他是肯定的信任的。

趁著謝無塵在收拾行囊的時候,玉湖又來到草棚,給草棚裏的兩匹馬為了點草。

“追風啊,你可一定要好好陪在臭和尚身邊保護他啊,畢竟他傻不拉幾的,總能變著法的讓自己受傷,你也知道的對吧?”

一邊喂草,一邊對著追風喋喋不休,在臨走之前又給追風灌輸了好多它壓根都聽不懂的話。

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常思齊和謝無塵二人便牽著馬離開了。

柳阮沁和徐靈溪還有玉湖三人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謝無塵離開的背影,遲遲挪不動腳步。

徐靈溪看著謝無塵離開,心情複雜至極,當她知道這個人跟她的丈夫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跟她的妹妹又有千絲萬縷的聯係的時候,莫名就有一種兒行千裏母擔憂的感覺。

當然擔憂的不隻是謝無塵這一個人,還有遠在荊北的李淮南,還有玉湖的未來。

送走了謝無塵和常思齊之後,大家整個氛圍都變得十分低落,平時在店裏說說笑笑的姑娘們,這個下午突然就沉默了,埋頭幹活仿佛成了她們主要的任務,其他的一切都打擾不到她們。

這個奇怪的氛圍一直持續到晚上閉店之後,大家圍坐在桌前一起吃晚飯的時候。

最先開口說話的是柳阮沁,主要是跟徐靈溪這個店主說一下要借住一陣的事情。

“大家也知道最近豔春樓的事情,我跟小花剛從豔春樓裏出來,現在鎮上的客棧裏安排的全都是流民,也實在沒什麽地方落腳,所以還想再麻煩你們一段時間,不過我們不會白住的,每天的住宿費和飯錢都會按照正常的價格給。”

聞言,小花立刻點頭附和道,“對對對,我還會幹活,白天可以幫著你們打打下手。”

那天豔春樓出事,是小花過來喊著玉湖過去的,所以在座的人裏玉湖和小花是最熟的,見到她那生怕留不下來的模樣,玉湖道,“好了,昨天晚上那麽多人都讓你們跟著擠了,今天沒那麽多人了好像我們還能把你們趕出去似的。”

徐靈溪也對柳阮沁道,“沒事,這段時間就住在這裏吧,等以後有了別的打算再說,反正房間也有,也不是住不下,再說了,大家都在一起經曆過這麽多事情了,還說什麽要付錢,難道認識了這麽長時間連點真感情都沒有嗎?”

聽到徐靈溪這麽說,柳阮沁狡黠一笑道,“哈哈,既然徐掌櫃的不要錢,那剛才就當我開了個玩笑。”

“錢可以不要,但是活你們還是得幹的,我這店裏可不養閑人啊。”正在柳阮沁開心高興的時候,徐靈溪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我不會幹活,要不然你給我把琴我在這給你招攬客人吧。”柳阮沁道。

徐靈溪看了看她握著筷子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小練琴的緣故,柳阮沁的手指十分修長,手型也非常好看,皮膚也十分細膩光滑。

本來也沒有真的打算讓她去幹活,讓這樣一雙手幹活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過她也不可能真的讓柳阮沁去彈琴攬客,在這個檔口不合適。

“那還是算了吧,我們店裏可沒有那些壯漢做保鏢的,你長得這麽好看,有點危險,還是好好藏起來吧。”

一群人圍坐在圓桌前說說笑笑,終於將下午時候的低沉氣氛活躍起來。

晚飯過後,大家各自洗漱之後,便回到房間裏休息了。

徐靈溪自己一個房間,柳阮沁和小花一個房間,玉湖和小蠻一個房間,每個人都各懷心事,又是一個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