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湖輕輕皺起眉頭,辰王又是誰啊?從哪裏冒出來的人?

像荊州這種遠離京都的地方,原本就對京城那邊發生的事情不是那麽的了解,再加上徐靈溪和玉湖原本就是村子裏的人,那村裏的消息就更是滯後了,大家可能都知道當朝皇上是誰,可卻並不一定會知道除了皇上以外的其他人。

所以玉湖以前也並沒有聽說過什麽辰王,這次聽徐靈溪提起,覺得很是奇怪。

但她並沒有急著衝進去詢問這個關於這個辰王的事情,隻是站在門外豎著耳朵,整個人聚精會神的聽著裏麵兩人的談話。

“大概是吧。”柳阮沁的聲音也從房間裏傳了出來。

原來,她們兩個人都知道這個辰王的事情啊,那就隻有她不知道了?

“那現在怎麽辦啊?你上次不是說軍隊裏混進了他的人,但是謝無塵已經及時發現了嗎?難道他沒有好好盯著他們?現在這個局麵簡直就是被胡人壓著打,若是再不及時發現問題,到時候別說是安浦縣了,恐怕整個荊州都危險了。”

徐靈溪的聲音有些顫抖,聽得出她此刻情緒有些激動。

玉湖的心情跟著她的話,也開始變得緊繃起來。

屋內,柳阮沁見到徐靈溪麵色煞白的模樣,還是有些心疼的,她主動拉著徐靈溪的手,安慰她道,“你先別著急,我跟謝無塵認識了這麽長時間,他這人雖然平時有點粗心大意,可在關鍵時刻絕對是靠譜的,我們現在不知道那邊是什麽情況,就先別亂猜了,萬一謝無塵有其他的考慮呢?”

柳阮沁嘴上雖然說讓徐靈溪放寬心什麽的,麵上似乎也一點都不擔心那邊的情況,但其實她的心裏跟徐靈溪是一樣著急的,她當然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麵。

“不對,辰王的勢力範圍太寬泛了,他安插在軍隊裏的除了陳方和劉想之外,可能還會有其他人,或許陳方和劉想就隻是一個吸引謝無塵注意力的幌子而已,真正在軍隊裏作亂的另有其人?”徐靈溪破除了以前的固有認知,重新提出了一個新的可能。

她以前光想著柳阮沁說的什麽陳方和劉想,光想著謝無塵會不會找到這兩個人的破綻,完全沒有想到如果這兩個人的確沒有破綻,那又該怎麽辦呢?

如果一開始的盯人方向就錯了,那豈不是會被無關的人吸引注意力,到最後被隱藏在軍隊當中真正的罪魁禍首趁虛而入?

是啊,她早該想到的,辰王那麽強大,手下怎麽可能隻要陳方和劉想這兩個人呢?他的手下又怎麽可能隻有劉陳林這幾位呢?這些都隻是大家明麵上知道的,那還有多少是大家不知道的?

柳阮沁聽了徐靈溪的分析,心中猛然一沉,讚歎徐靈溪聰慧的同時也在想,如果真的是像她說的這樣的話,那就太難了,軍隊裏那麽多人,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找出這個人呢?

而門外的玉湖聽了徐靈溪的分析之後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這到底是有多少看不見的人隱藏在軍隊裏想著對謝無塵和李淮南下手?

“不行,這種事情還是得想辦法告訴他們一聲。”徐靈溪越想越不安,現在她滿腦子就想著把自己想到的這些事情趕快都告訴謝無塵和李淮南,讓他們千萬不能上當。

柳阮沁聽徐靈溪說這樣的話,知道她是因為著急而說出來的,所以並沒有當真,就隨口說了一句,“人家那是在軍隊裏麵,你要怎麽告訴他們?”

“軍糧,我可以收購安浦縣的糧食,然後經過官府的確認,把糧食運送給前方軍隊,這樣不就有機會能跟謝無塵和李淮南見麵了嗎?”徐靈溪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眼睛亮晶晶,看著好像對這個做法很有信心的樣子。

但即便是這樣,柳阮沁還是覺得這個做法不是很現實,“現在這個季節,又正好是戰爭爆發的時候,而且還是在過年之前,誰也不是傻子,都知道握緊手裏的糧食,而且就算人家手裏有餘糧,但是誰知道過年之後會是這場與胡人的戰爭會打到哪裏?萬一謝無塵沒有及時發現問題,連安浦縣都失守呢?在這種關頭就算你出再高的價格人家也不會賣給你糧食的。”

柳阮沁說的話拳拳到肉,按照目前的形式來看,確實很難從別處收到糧食,前方戰事吃緊,後方的人們各個都是人心惶惶,誰還敢在這個時候賣糧食啊,大家都要為來年春天做準備。

按照這個戰況繼續發展下去,恐怕過年前後安浦縣也很危險了,老百姓沒什麽別的考慮,就知道糧食是一定不能斷的,所以柳阮沁剛才說的那樣,不會有人賣糧食給徐靈溪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是很遺憾,徐靈溪並不打算聽柳阮沁的,而且她的想法還跟柳阮沁的想法有些不一樣。

“我知道你的考慮,你是覺得這些老百姓們已經做好了要遷居的準備,而在這期間最重要的就是糧食,糧食就是他們的根,糧食就是他們的命,所以在這種隨時要準備逃亡的時候,他們肯定不會乖乖的把糧食交出來是嗎?”徐靈溪道。

柳阮沁沒有一絲猶豫的直接點了頭。

“但是我跟你的想法正好相反,我倒是覺得他們是會乖乖的把糧食交出來的。”徐靈溪十分自信的說道。

聞言,柳阮沁兩隻眼睛不可思議的瞪大,說道,“不是吧,你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呢?”

柳阮沁原本以為,像徐靈溪這種做生意老道,又是從村裏出來的,肯定知道在戰爭當下老百姓們拿著最要緊的東西是什麽,這不論讓誰來看都知道是糧食吧?農民伯伯忙活了一輩子的東西不就是糧食和田地嗎?

“嗯……”徐靈溪見柳阮沁這幅驚奇又不敢相信的模樣,開始耐心的解釋道。

“我就這麽跟你說吧,你看那些從昌平縣過來的人們,他們都是帶著糧食過來的嗎?沒有吧?那他們都餓死了嗎?是不是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