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上,李淮南手持弓箭,瞄準了那黑衣人的手。
老郭剛剛來到鎖前,便被那黑衣人直接出手抓住了胳膊,被打了一天的老郭雖然腦子很懵,但是在這種時候突然意識到有什麽不對,便立刻撤身要往後退。
但黑衣人卻將他的衣服揪的死死的,老郭一邊往後掙紮著一邊喊道,“想哥你要幹嘛?你不是來救我的嗎?我可沒有出賣過你啊,你放我一馬好不好。”
黑衣人見他這幅不爭氣的模樣,嗤笑一聲道,“瞧瞧你這慫樣,今天是不是也這樣跪在謝無塵麵前求饒的?你這幅樣子,就算今天沒出賣我們,明天還不是照樣出賣?你知道,我從來不做冒險的事情,現在這種情況,隻有殺了你才能保護住其他兄弟。”
“老郭,誰讓我們這邊那麽多人,就隻有你被人家抓住了把柄呢,這都得怪你自己不小心啊,別害怕,快點過來,我送你上路。”那黑衣人手裏的刀子已經明晃晃的掏出來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老郭怎麽可能聽他的乖乖過去被他殺呢,自然是躲在籠子裏離他最遠的地方。
“好啊,你不過來是吧?你以為你不過來,我就沒辦法過去了?”說著,那黑衣人又從懷裏直接掏出了鑰匙,直接將籠子上麵的鎖給打開了,手裏拿著刀子直接衝進了籠子裏麵。
老郭一看這架勢,他想跑,但實在是沒力氣跑了,隻能大聲喊道,“快來人啊!有人要殺人了!快來人啊!”
“這裏距離軍營那麽遠,你喊也沒有用!”那黑衣人上前兩步,揪住老郭的衣領,直接揚起右手的刀子,準備往下捅去。
正在此時,隻聽見“嗖”的一聲。
是利箭劃破空氣的聲音,黑衣人的耳朵微動,敏銳的察覺到了正有利箭朝他飛過來,剛一抬手,隻聽一聲脆響,箭的動作還是比人更快,直接射在他手中的刀身上,兩種金屬利器撞擊在一塊,將他的手給徹底震開。
匕首和利箭一同摔落在地上發出兩聲脆響,黑衣人的剛剛我這刀柄的手被震得微微顫抖,可見這一箭的力道有多大。
這一支天外飛箭直接讓黑衣人和老郭同時傻了眼,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人類本能的求生欲讓老郭迅速從眼前的狀況中清醒過來,伸手準備彎腰去拿地上掉落的匕首。
那黑衣人剛剛隻是傷到了手,並沒有傷到腦子,他的反應速度驚人,迅速出腳將地上的匕首給踢了出去。
誰知這匕首才剛剛踢出去,遠處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這動靜來的不是一個兩個人,十幾個人是有的。
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了,那黑衣人惡狠狠的瞪了老郭一眼,轉身便要逃跑,隻聽見“哐啷”一聲,那牢籠的鎖再次被外麵的人鎖上了。
“嘖,還好我回來的及時,要不然都被你給跑了。”石賀說完,俏皮的抹了一下鼻子,緊接著,跟在他身後的那十幾個人才姍姍來遲。
也是正在此時,不遠處在山丘上趴了一晚上的謝無塵和李淮南終於走了出來。
終於能站的筆直了,謝無塵伸了伸懶腰,轉了下脖子,一副懶散的模樣走了過來。
“將軍。”石賀朝他行了禮,恭敬的叫了一聲。
“孫良誌呢?”謝無塵問道。
“回將軍的話,已經被拿下了。”石賀剛才懷著要將孫良誌引開的心思與他打架,結果沒想到這孫良誌竟然這麽好騙,而孫良誌也是懷著同樣的心思要將石賀從這裏引開,這是兩個人的相同之處,所以這一階段動作進行的格外順利。
兩個人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孫良誌隻是單純的想要引開孫良誌,給黑衣人製造時間機會殺老郭,而石賀確實早有預謀,計劃都已經提前定好,將孫良誌引出去之後,埋伏在周邊的士兵們會一湧而出,直接將孫良誌拿下。
也是因為在處理孫良誌的事情上耽誤了一點時間,所以石賀回來的時候稍微晚了一些。
“你要是再回來晚一點人都跑了。”謝無塵抿著嘴角瞥了石賀一眼道。
“方才和孫良誌多耽擱了一點時間,所以回來晚了,還請將軍責罰。”
“算了算了,反正人也沒跑,你也回來了,去把裏麵的人給我綁出來,我倒是要看看這個想哥到底是何方神聖。”謝無塵雙手叉腰的站在那裏,對著籠子裏的黑衣人揚了揚下巴。
盡管那黑衣人臉上遮了黑布,但是不難看出他此刻的沮喪和懊悔,現在他什麽都沒有了,就連一開始的匕首都被他自己給踢出去了。
但他並不是一個習慣坐以待斃的人,即便失敗已成定局,石賀進來之後,他還是跟石賀交手了兩招,隻是右手剛剛被飛來的利箭震得太厲害了,右手使不上力,才交手兩招就被石賀給拿下了。
將黑衣人押出來綁好之後,謝無塵迫不及待的要去摘黑衣人的麵罩,這個黑衣人最有可能是誰,他已經在心裏有人選了,他就像看看自己猜的到底對不對。
沒想到這手剛伸到半路,卻被石賀給攔下了,謝無塵疑惑的看向他。
“將軍,還是讓我來吧,這種人讓您來簡直是髒了您的手。”石賀笑著說道。
他也是個八尺大漢,年紀比謝無塵要小上幾歲,平時見他做事說話也都很陽剛的呀,怎麽今天突然娘裏娘氣的。
“咳咳……那你來吧。”謝無塵幹咳兩聲,將手收了回來,站在一旁,靜靜等著石賀代勞自己上前揭了這黑衣人的麵紗。
那黑衣人雖然有麵紗擋著下半張臉,但卻從他那雙眼睛當中看得出來他對這裏的人都帶著一種仇視,尤其是在看到李淮南的時候。
而李淮南也十分剛強,直接迎視上他的目光,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孩子應該比他還小幾歲吧,竟然還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石賀朝謝無塵拱了拱手,轉身來到黑衣人的麵前,像是要完成某種儀式感似的深吸一口氣,抬手將他臉上的麵上揭下。
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