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他叫什麽來著?”謝無塵看著那黑衣人,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對身邊的石賀問道。
“回將軍的話,他叫劉想。”石賀恭敬回應道。
聞言,謝無塵和李淮南二人頗有深意的對視了一眼,看來他們果然沒有猜錯,大家嘴裏說的想哥竟然真的是劉想。
這也太沒創意了吧,竟然真的就拿自己的真實名字來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
謝無塵點頭笑著說道,“哦,劉想是吧,我記得我記得,你不就是當年北疆之戰當中,立下漢馬功勳的劉將軍之子劉想嗎?”
此話一出,站在一旁的兩排士兵們雖然沒有說話,但各自的眼睛都轉了轉,似乎是對這個消息表示震驚,這劉想跟他們在普通的營帳裏生活了這麽長時間,他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這劉想的身世。
謝無塵短暫的停頓之後,繼續說道,“當初你進營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我還在想著堂堂將軍之子,怎麽會甘願在軍營裏做一個普通的士兵呢?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確實不打算做一個普通的士兵,竟然還在軍營裏拉幫結夥,搞了這麽多人給胡人通風報信,你是想通敵叛變是嗎?”
劉想被人押在地上,聽到謝無塵說這樣的話,有些不服氣道,“你胡說八道什麽?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通敵叛變了?”
“你今天晚上來到這裏就是最好的證明,老郭是我們抓到的通敵叛徒,我們對他嚴刑拷打了一整天,他偏偏就是嘴硬,不說出幕後指使之人,怎麽樣?你是不是特別害怕他出賣你啊?所以這才要連夜過來殺人滅口?”謝無塵俯首盯著劉想的眼睛問道。
“我來這裏就是想懲治一下這通敵叛國之人,沒想著什麽殺人滅口的事,你不要胡說八道。”劉想仍然嘴硬,不肯承認他在背後所作的這一切事情。
“不承認沒關係,把你押回去慢慢審,總有你肯承認的那一天。”說完,謝無塵大手一揮,站在一旁的士兵上前將老郭和劉想一同押上,一行人回到了軍營。
這一下子抓住了三個通敵的賊人,就算劉想是死鴨子嘴硬,但不代表其他兩個人就一定能扛得住嚴刑拷打,隻是讓大家沒有想到的是,這第一個扛不住的人竟然是孫良誌,如果非要找尋一個能讓他這麽快就全招的原因的話,那大概是因為他是石賀來審的吧。
石賀原本就是李淮南的人,早在李淮南和謝無塵還沒有出使常青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靈山寺裏召集了很多以前跟著他們的舊部下和其他人,石賀就是其中一個。
剛進軍營的時候,石賀一直跟李淮南一起行動的,經過一開始那幾場敗仗,大家都能看得出是軍營裏出現了內鬼,李淮南和謝無塵二人雖然自從入營以來還沒有見過麵,但是都心照不宣的想著要將這個內鬼給揪出來。
於是乎,李淮南便讓石賀時時刻刻緊盯著劉想和陳方兩個人,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結果監視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他們兩個人都沒有什麽反常的舉動,後來李淮南又讓石賀注意一下陳方和劉想兩個密切接觸過的人,同時也多盯著一點這些人。
果然,石賀就把老郭和孫良誌這兩個人給揪出來了,但是光察覺是遠遠不夠的,還要有足夠的證據才能抓人,於是石賀便繼續追蹤,最後終於找到了老郭的馬腳,等他跟李淮南一說,李淮南便想出了這一出,直接用老郭一個人,將其他兩個人全數揪了出來。
而自從石賀知道孫良誌通敵叛國之後,他們兩個人就一直都不怎麽對付,在軍營裏麵也是經常打架吵架的,就為這事,謝無塵不知道責罰了石賀跟孫良誌多少次,沒辦法,石賀雖然是自己人,但是也不能太過明顯的包庇,否則就會容易引人懷疑。
所以每次謝無塵責罰石賀的時候,心裏是又急又氣,首先是覺得心疼,再者是覺得石賀太沉不住氣了,為什麽就非要跟孫良誌對著幹呢?
但石賀就像他的姓氏一樣,跟塊石頭似的雷打不動,挨完一頓打之後還是不長記性,下次還要再招惹孫良誌,剛才孫良誌想要給老郭下藥的時候,石賀也是采取了他與孫良誌二人非常日常的相處方式,所以才能那麽自然的將孫良誌從現場引開。
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孫良誌也是一萬個看不上石賀,以前他非常不理解石賀為什麽總是跟李淮南那個帶口音的鄉巴佬走的那麽近,後來經過老郭被抓這件事情才知道了,原來這鄉巴佬還是有點實力的,要不然怎麽會受到將軍的賞識呢。
同時,他也明白了這石賀為什麽總是要跟李淮南混在一起了,原來就是看準了李淮南以後能得到將軍的賞識,所以石賀才先跟李淮南搞好關係,以後好近水樓台。
可能也是出於嫉妒吧,孫良誌在劉想那裏並沒有多大的話語權,眼看著李淮南跟石賀兩個人跟將軍的交往越來越頻繁,孫良誌既羨慕他們,但同時又對他們嗤之以鼻,所以在他跟石賀對峙的時候才說得出那樣的話來刺激石賀。
這下好了,孫良誌終於落在石賀手裏了,石賀可不是會那種手下留情的人,想想也知道孫良誌肯定沒什麽好果子吃。
對於孫良誌是第一個交代實情的人,謝無塵和李淮南是一點都不意外的,就是當看到石賀滿身是血的從審訊室裏走出來的時候,兩人心頭還是不由自主的緊了一下。
“你該不會把他打死了吧?”李淮南擔心的問道。
石賀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珠,十分淡定的說道,“放心吧,沒打死,半死而已,還有口氣吊著呢。”
聞言,李淮南和謝無塵二人的嘴角不約而同的**了兩下。
這石賀的路子可是真夠野的,剛才說那話的平靜程度就好像在說打死一隻阿貓阿狗一樣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