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溪看向徐東海,徐東海仍然在努力的朝她擠弄眼睛,看來她沒猜錯了,就是李淮南的事情,因為徐東海是知道李淮南的事情的,這是在提前跟她遞眼色。
想到這裏,徐靈溪心裏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了,雖然李淮南的這個事情她是早晚都要說的,早一天晚一天說都一樣,但是她一直希望的是由自己來親口告訴他們,如果他們是從別人那裏知道這件事情的話,肯定會比她親口告訴更加生氣一些。
因為他們會覺得這麽大的事徐靈溪都要瞞著他們,那以後還有什麽事情徐靈溪能告訴他們能跟他們商量?
這不論從哪種角度來說都覺得徐靈溪很過分,有一點根本就不把他們當自己人的意思。
但其實徐靈溪從來就沒有那樣想過,她隻是想讓大家開開心心的過個好年而已,隻是沒想到就是有人非要破壞這份美好。
“爹娘,我是有事情瞞著你們。”徐靈溪開口道。
玉湖驚奇的看著她,皺起眉頭一直在給徐靈溪遞眼神,似乎是想問她到底說的是哪件事情,可是徐靈溪此刻的眼睛一直盯著劉桂英和徐自立,根本就接收不到玉湖遞過來的眼神。
而劉桂英聽到徐靈溪主動開口了,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靈溪,你什麽意思啊?你真的有事瞞著我們?到底是什麽事啊?”
是啊,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麽事能讓徐自立發這麽大的火。
“娘,就是李淮南的事。”徐靈溪轉頭對劉桂英說道。
說完,還扭頭看了徐自立一眼,發現他的表情依舊十分嚴肅,沒什麽異樣,這下徐靈溪更加確定她猜對了,徐自立剛才應該就是在外麵聽到李淮南的事情了。
劉桂英還是不太明白,這跟李淮南又有什麽關係。
“李淮南?李淮南怎麽了?他是不是在外麵闖什麽禍了?”說著,她整個人就開始緊張起來了。
“不是的娘,今天在花嫂子那,那幫人也說過這事,原本我是想讓你們好好過個年,所以才沒跟你們說的,但是現在看來不行了,既然你們都已經知道了,那我就不瞞著你們了,李淮南他去參軍了。”
此話一出,劉桂英頓時驚了,“什麽?李淮南去幹什麽了?”
“他去參軍了。”徐靈溪又說了一遍。
劉桂英一時之間腳下不穩,直接往後退了半步,玉湖在後麵緊接著扶了一下,這才穩住身體。
“所以你王嬸子她們今天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劉桂英還是不敢相信,李淮南竟然去參軍了!
而且他去參軍這麽大的事,竟然沒有一個人跟他們商量過!
“是。”徐靈溪點點頭。
事情鬧到這一步,她也沒什麽好解釋的了,不管她是出於什麽原因想瞞著大家,瞞著大家就是不對的,她也知道,隻是她還想讓大家都過個好年,既然這件事情已經敗露,那她也無話可說。
“靈溪,你糊塗啊!去參軍到底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劉桂英問。
“他的意思。”徐靈溪道。
“他的意思你就這麽由著他去了?”由於過於生氣,劉桂英的聲調不由自主的變高了許多。
徐靈溪沒答話,垂著頭站在原地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一旁的徐東江上前扶著劉桂英的胳膊,安慰道,“娘,您先別生氣,好好聽聽三妹的說法,說不定他們是有其他的打算呢。”
“三妹你也是,他去參軍這麽大的事,你怎麽說一聲都不說呢?北邊現在正在打仗呢,情況很不好,到時候他萬一在戰場上有個三長兩短,你自己一個人以後怎麽過?”徐東江一邊勸著劉桂英,一邊數落著徐靈溪。
徐靈溪一直都垂著腦袋,沒敢說話,她真怕自己一開口,會將矛盾激化。
在現代的時候,她每次跟父母發生爭執的時候,隻要她一開口發表自己的觀點,就肯定會將雙方的矛盾激化到頂峰,到最後鬧得個誰也不開心的局麵。
那個時候她父母就隻會拿著她當提款機用,她實在是忍無可忍才會跟他們產生爭執,準確來說,她對前世的父母一點好感都沒有,所以她能豁的出去。
但是這一世是不一樣的,劉桂英和徐自立給了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的父愛和母愛,在她的眼裏,他們就是她最親的人,她不想把事情鬧得沒法收場,她害怕自己一開口辯解就會變成頂撞,進而將事情鬧到她無法控製的地步。
見徐靈溪一直不開口解釋,玉湖站在旁邊也跟著很著急啊,她直接上前道,“爹,娘,你們別怪三姐了,她也是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的,她是想讓你們安安心心過個好年的,原本她是打算過完年再跟你們說的。”
聽到玉湖的話,劉桂英和徐自立兩人的臉色還稍稍緩和了一些。
一旁的徐東海也開口勸說道,“爹,娘,小妹說的對,李淮南怎麽說也是她親夫君啊,對於這件事她心裏肯定也是難受的,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聽她解釋一下再怪罪也不遲啊。”
聞言,劉桂英和徐自立兩人對視了一眼,也覺得徐東海說的有點道理,劉桂英轉身坐下,準備聽聽徐靈溪解釋一下。
見兩位長輩都已經坐下安靜了,徐東海便走到徐靈溪麵前,小聲說道,“三妹,你快跟爹娘解釋一下啊。”
“是啊,三姐,快點跟爹娘解釋清楚。”玉湖也在後麵小聲附和道。
聽到身旁兄弟姐妹們的勸說,徐靈溪這才有勇氣開口。
“爹,娘,李淮南去參軍這件事情,是他的主意,他剛開始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心裏也是很震驚很難受的,但是他跟我說,他家裏世代從軍,現在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他不能窩在這個小鎮上什麽都不做,他想像他爹一樣,上場殺敵,為國家盡一份心力。”
聽到徐靈溪的話,劉桂英和徐自立兩人臉上顯現出不同程度的驚訝表情,徐東海還算淡定,徐東江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