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當初你們成親的時候,他說他家裏人是做點小生意的來著。”劉桂英有些意外的說道。

“是,他之前是這麽說的,但那個時候他覺得如果說家裏世代從軍,爹和娘更加不會同意我們兩個成親的事情了,所以才沒跟大家說實話。”徐靈溪低著頭道。

聽到這些事情,大家才反應過來為什麽村裏的人都說李淮南的匪子了。

“怪不得他有那麽多的拳腳功夫呢,原來是因為家裏世代從軍。”徐東江恍然大悟道。

劉桂英和徐自立兩個人的臉色沒有緩和下來,徐自立依然不怒自威的在座上。

“但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應該一聲不吭的就讓他去從軍,如果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家裏世代從軍,那他的父親就應該是戰死沙場之上,已經有了這樣的前車之鑒,你為什麽還要放他走?就不怕他重蹈覆轍嗎?”劉桂英繼續數落道。

“爹,娘,你們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也想過他有可能這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但從軍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他為了這件事情都已經提前準備了好多年了,隻等這一個機會,現在機會好不容易來了,我又怎麽能攔下他不放他走呢。”

“閨女啊,你說你也想過他這一去可能就回不來了,為什麽還要放他去呢?就因為他為此準備了很多年?再多的努力再多的準備能有他一條命值錢嗎?報效國家有很多種方式,為什麽偏偏要選擇這樣危險的一條路去走呢?”劉桂英還是無法理解徐靈溪為何說的如此輕易。

那可是她的夫君啊,李淮南要是在戰場上有個三長兩短,那她年紀輕輕的就成了寡婦了啊,這以後她一個人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而最讓他們感到惱怒的是,這麽大的事情,人命關天的事情,徐靈溪和李淮南兩個人竟然自己就做了決定,根本就沒有找他們來商量一下!

“娘,我知道你跟爹很生氣,但是你們想一想,我剛開始嫁給李淮南的時候,我說要自己做生意,那個時候我說這種話多荒唐啊,我一介女子,憑什麽就覺得自己能做的起生意?但即便是這樣,即便李淮南都沒有仔細的了解過我這個人,但他還是願意給我新人,給我支持,給我銀子,讓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現在輪到他有想做的事情了,我又怎麽能攔得住他?我又怎麽能攔他?我當然知道他去做的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但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有著不同的意義,就算我強行把他留在身邊,他也不會開心的,他不開心,我也不會開心。

我覺得真正的的夫妻,就是應該相互信任相互支持的,他支持我做生意,我支持他從軍,他相信我做生意會成功,我也相信他會平安回來,這就夠了。”

徐靈溪這一番話,讓屋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事情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她做什麽事情,李淮南都是投入百分百的支持,想當初徐靈溪說要做生意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小打小鬧,自己弄著隨便玩玩,根本沒有人覺得她是想認真的把生意做好做大。

那個時候李淮南天天跟著她去集市上買材料,還帶著她去集市上賣甜辣醬,給予了她物質上、精神上、行動上的多重支持,讓她堅持了下來,並且真正實現了在生意方麵的一小步成功。

但是現在換在李淮南的身上,做人也不能太雙標,她當然也要無條件的支持,而且她為此也付出了物質上的支持,就比如上一次給軍隊裏麵供應軍糧就是物質上的支持。

夫妻兩個人都是平等的,尊重也是相互的,正是因為李淮南給予了她無限的信任和包容,她才能下定決心讓李淮南去奔赴沙場。

她也始終相信,李淮南一定能在這一次戰役當中達到他自己心中的目標,她也始終相信,李淮南終有一天會凱旋歸來,可能時間會比較長,但是不管多長,她都等得了,會一直等下去。

長時間的沉默過後,徐東海率先開了口,對劉桂英和徐自立說道,“爹,娘,我覺得三妹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人各有誌,既然李淮南一心想要用實際行動來報效國家,那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尊重他的選擇呢?很多事情沒有發生,不代表將來一定會發生,也不代表將來一定不會發生,結果還猶未可知,咱們不能直接就說李淮南一定不能平安回來啊。

我們都是李淮南的家人,我們盼望的應該是他能平安歸來才是,之前東江不是跟李淮南一起出去打過獵嗎?他應該是清楚李淮南的身手如何,我覺得以李淮南的本事,平安歸來完全不是問題,說不定還能在此次戰役中取得戰功呢。”

徐東海的話成功的將大家的思路從死角裏麵帶了出來,不能一說李淮南去參軍了,大家都覺得他就快要戰死沙場了,每年去參軍的人那麽多,也不是每個都死在戰場上了,能活著回來的人也有很多,而且但凡是打了勝仗回來的大多數都是有戰功的。

徐東江聽到他說自己以前跟李淮南一起打獵的事情,他也仔細的回想起來,當時看那李淮南確實是功夫了得,山上的野豬身強體壯、皮糙肉厚的,村裏的人誰敢招惹,但是李淮南一點都不害怕,可以獨自一人解決掉一頭強壯的野豬,這就已經比普通人強出一大截了。

就像徐東海所說的那樣,李淮南也不是什麽本事都沒有就貿然前去參軍的,在戰場上麵他最起碼可以憑借自身的那些本領求個自保,不至於連性命都保不住。

這麽一想,似乎也沒必要那麽悲觀,覺得他一定就回不來。

徐東海是家裏的大兒子,在家裏說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劉桂英和徐自立也認真想了想,確實像他所說的那樣,再想想徐靈溪說的李淮南支持她做的那些事情,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