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溪暫時能想到的就是徐東江了,如果能夠說服徐東江,讓他支持自己,那她就得到了四票的讚成票,這可是家裏人一大半的支持啊,到時候劉桂英也不會強硬的讓她留下來。
“大哥,二哥一大早這去哪了?”徐靈溪問道。
她跟玉湖一大早回來,光在家裏看見徐東海和劉桂英了,徐東江和徐自立爺倆都沒露過麵,剛才她就想問來著,卻因為金陵的事情一直在跟劉桂英說話,所以這就沒問成。
“二弟跟爹爹去劉府送禮去了,二弟的親事馬上就要辦了,這次過年咱們家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不管怎麽說都應該上門露個麵你說是吧。”徐東海解釋道。
“嗯,過年的時候兩家走動一番也是應該的。”徐靈溪心中知曉,徐東海之所以最後還來反問她一句,是想試探她對徐東江的親事是一種什麽樣的態度,以及她會不會直接連徐東江的親事都不參加了直接就走。
“大哥,你放心吧,去金陵的行程就算定下來也一定會在二哥成親之後,而且需要準備的東西也不是一點兩點的,當然不可能今天說走明天就真走了。”
聽到徐靈溪的解釋,徐東海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知道她還會參加徐東江的親事,他也就放心了許多。
徐自立和徐東江兩個人一直臨近晌午才從外麵回來,爺倆臉上均是帶著不同程度的笑容,看得出來,徐東江好事將近,喜不勝收。
在家裏的幾個孩子跟他們兩個打過招呼之後,徐自立便問道,“你們娘呢?”
“娘在裏屋呢。”徐靈溪抬手一指道。
徐自立樂樂嗬嗬的進了裏屋,隨即便聽見裏屋傳來說話討論的聲音,徐自立是個男人,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外麵的幾個孩子想不聽見都難。
再說這房子也都是些老房子,隔音效果也不怎麽好,堂屋的人能朦朦朧朧的聽見裏麵的人在說什麽。
徐東江這才剛坐下喝口水就聽見裏屋傳來了徐自立和劉桂英的聲音,聽上去兩個人好像因為什麽事情而在吵架似的,原本臉上掛著的笑意馬上僵硬了起來,轉臉對徐東海問道,“大哥,這是怎麽回事?家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聞言,徐東海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在他旁邊坐下來,說道,“小妹準備在你成親之後去金陵做生意,娘不同意,但是還是覺得應該問問我們其他人的意見,這會應該正在跟爹說起這件事呢。”
徐東江一臉驚訝的看向徐靈溪,“三妹,你要去金陵?這事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呢?”
“東江,三妹是想等過完年之後再跟爹娘說的,她知道說了以後爹娘肯定會擔心,所以不能在過年之前掃大家的興,你覺得這事怎麽樣?”徐東海略帶試探之意的問道。
聽見他的問題,徐東江陷入了沉思。
“爹娘肯定是不願意讓三妹去那麽遠的地方,但是三妹是個有主心骨的人,她的主意可大著呢,豈是爹娘不同意就能善罷甘休的,我覺得不管我們家裏人怎麽說,隻要是她認定的事情,她一定不會妥協的,如果她向我們妥協了,那也隻能是她的緩兵之計。”
徐東江一番話將徐靈溪整個人總結的十分透徹,就連徐東海也忍不住的表示讚同。
正如徐東江所說的那樣,徐靈溪的主意太大了,起初她要做生意的時候,家裏人就不太同意來著,但奈何那時候她已經嫁給李淮南了,李淮南從物質和精神雙方麵的支持她,那家裏人也確實沒錢給她做生意,出不上力自然也就說不上話。
但當時誰也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能把生意做起來,所有人都覺得作為徐靈溪的支持者,李淮南肯定堅信她會將生意做大做好,殊不知其實李淮南的心裏也沒有底,他當時想的是反正給她那些個銀子,讓她看著弄吧,賠了就賠了,沒關係,能讓她認識到自己的能力還不充足也挺值當的。
所有人都不對她抱有任何希望,但她就是憑著自己的本事把生意做起來了,還在鎮上開了一家小店,而且生意火爆,每天都是座無虛席。
家裏人都以為徐靈溪的生意做的這麽好,隻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讓她給趕上好時候了而已,結果後來他們卻發現,徐靈溪的生意做得如此成功可不單單是憑她的運氣,她是真的有那個能力的。
因為自從徐靈溪開始做生意了以後,大家總能從她的口中聽到一些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新鮮詞匯,問起她來,她還總能說的頭頭是道,也不知道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學的。
她做的飯菜他們也都吃過,確實是跟別人的有所不同,而且每一次的創意都能出乎人意料,總是能成功抓住別人的味蕾,讓他們欲罷不能。
就好比上一次徐東江和李淮南兩個人從山上打了野豬下來,野豬開膛破肚,各種內髒臭都要臭死,這要是放在別人家裏都是要全數扔掉的,可徐靈溪非但沒有扔掉,還把那些內髒徹底收拾幹淨了之後,用大料鹵煮,最後散發出來的香氣是比之前的臭氣更要強上百倍的。
現在想想,好像也是從那天開始,徐東江就徹底對這個比他還小幾歲的妹妹改觀了,他知道隻要是徐靈溪想做的事情,她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做到,不管是誰在阻止,都沒有任何用處。
所以他覺得,今天這個采取家庭成員意見的儀式根本就形同虛設,沒有什麽用。
就算到最後反對的意見超過了支持的意見,那徐靈溪就真的會放棄金陵,安安分分的待在荊州嗎?
答案是否定的吧,他剛才也已經說過了,就算徐靈溪真的妥協了,那也不過是她一時的緩兵之計,這一次她沒能去成,以後但凡讓她找到機會,她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出去,而且每一次都會比上一次反應的更加強烈。
攔,是攔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