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裏屋的聲音戛然而止,劉桂英和徐自立兩個人從裏麵走了出來,外麵原本坐在凳子上等候的幾個人見他們出來了,立刻站了起來。

徐自立見狀輕輕歎了一口氣道,“唉,坐下吧,我跟你娘有話要跟你們說。”

聞言,徐家這四個孩子麵麵相覷之後,緩緩坐下。

徐自立和劉桂英兩個人也坐了下來,孩子們互相看了看對方,又默不作聲的低下了頭。

見狀,徐自立率先開口對徐靈溪道,“靈溪,我剛才聽你娘說,你過段時間想去金陵做生意,是嗎?”

徐靈溪點點頭,“是,其實這個想法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了,金陵那邊地大物博,有港口碼頭,水利交通十分便利,正是因為交通便利,可走水運陸運,跟別的地方產生交易往來,所以金陵的經濟也是非常發達的,我想如果能在那邊開個店,順應那邊的市場做點不一樣的東西,或許能賺一筆錢。”

她三言兩語的將自己去金陵的理由全都說了出來,坐在她身旁的兩個哥哥一個妹妹聽了之後也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但礙於兩個長輩還在這裏,他們點頭的幅度也不敢太大,但隻是那麽輕微一下,也足以讓兩個長輩看到他們的態度了。

徐自立聽了徐靈溪這一番話,心裏對自己的這個女兒也是佩服的很,如果說在座的其他孩子突然說出想做點不一樣的事情,那他們的第一反應或許是這孩子有些過於莽撞了。

但如果這話是從徐靈溪的口中說出來,那說明是真的結合實際,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因為徐靈溪這半年來的表現已經向所有人證明,她是有能力的,她是有頭腦的,她是可以獨當一麵的。

從剛才她所說的那一番話中,大家也都聽出來了,她想去金陵也不是一時的頭腦發熱,也不是無緣無故的就是想去看看,而是真的分析了金陵的那邊的情況,有了去金陵的準備,才會說的。

這樣時刻保持冷靜理智的她就是很能讓人信服。

徐自立作為父親,自然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女兒為了生意上的事情如此打拚勞累,一開始聽到劉桂英哭訴徐靈溪要去金陵的時候,他心裏也很不是滋味,但是心疼歸心疼,他很清楚徐靈溪是什麽樣的個性。

如果她將事情公布了公開了,那就說明她的決心也已經下足了,那就沒人能攔得住她。

之所以她今天能來跟他們說一聲,也不過是念在他們是她生身父母的份上才說的,若是她執意要去,哪怕是生身父母也攔不了她。

“靈溪啊,按道理來說呢,你已經嫁人了,你是李淮南的妻子,你們兩個在外麵有了小家,你最應該征求的應該是他的意見,但是現在淮南在戰場上打仗,也不在家,你有什麽事情願意跟我們商量,我跟你娘都特別高興,你的哥哥妹妹們也很高興。”

“你想去金陵做生意,我們也不攔著,我們也攔不了。”

徐自立此話一出,劉桂英臉上就有些不高興了,但旁邊坐著的這些孩子卻一個個的來了精神。

徐自立忽略掉他們所有人的反應,就隻是對徐靈溪問道,“我們攔不住你,但是李淮南不在這,我們作為你的娘家人,也有義務幫他好好照顧你,所以我必須得問問,如果李淮南本人在這,他對於你去金陵的事情會支持嗎?”

徐自立的話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說明白了,大家仔細想一想,確實是他說的這個理,徐靈溪都已經嫁人了,有她自己的家庭了,她有什麽事情還能回來跟徐家的人說說,那就是說說而已,具體的決定和意見,還是得跟李淮南商量,畢竟李淮南才是那個跟她過日子的人。

但現在李淮南不在這裏,他們也不能以家人的名義來捆綁徐靈溪,最重要的還是讓徐靈溪想想清楚,李淮南會對這件事情有什麽意見和看法。

問題由徐自立直接拋給了徐靈溪,她剛才認真的聽著徐自立所說的這一番話,心中莫名放心了許多,按照正常的發展趨勢來看,徐自立這立場是表明了站在她這邊的,剛才徐自立的話也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就是讓她和李淮南自己做決定。

而麵對徐自立提出來的問題,徐靈溪也仔細想過了,她抬起頭來,對徐自立道,“爹,我跟淮南是一對怎樣的夫妻,外人可能會不知道,但我想咱們自己家裏人應該都是知道的吧?我們剛成親的時候我就想方設法的要做生意,他支持我,後來荊北發生戰亂,他想為國家出自己的一份力,我支持他。”

“我們兩個人都有各自想要完成的事情,我們不會互相阻攔,隻會相互支持,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如果今天李淮南在這裏,他一定第一個對我的決定表示支持,我做什麽決定他都會支持,因為他知道我不是那種胡來的人,而今天爹爹還能想起李淮南如果在這裏會做出什麽決定,不也正是證明了爹爹也知道李淮南不是胡來的人嗎?”

其實徐靈溪說的沒錯,徐自立確實是覺得李淮南這人是可靠的。

以前不了解他,但聽別人都說他是匪子,對於徐靈溪要跟他成親這件事情,徐自立也有過擔心來著,但是他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非但沒有發生,而且還跟徐靈溪兩人過的很好。

透過種種現象,徐自立也看的出來,李淮南是個有擔當有責任感的男人,這本來就是他心中的好女婿標準,所以不知不覺當中,他便對李淮南這個人產生了信賴。

而且,這事本來就應該是徐靈溪和李淮南兩個人商量著來的事情,他替不在場的李淮南問問也是對的。

既然徐靈溪斬釘截鐵,自信滿滿的說李淮南一定會支持她的,那其他人自然也不能說什麽了。

“既然如此,那你去吧。”徐自立終於鬆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