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如果一年之內我的親事還是沒有著落的話,我就立刻回來,什麽事情都聽從爹娘的安排。”玉湖表態道。

這番話不止是讓徐自立和劉桂英有些吃驚,更是讓旁邊的徐東海和徐東江也跟著大吃了一驚,在他們眼裏,玉湖一直都是比較乖巧的小丫頭,做什麽事情都是按部就班的,可從來沒見她這麽有主見過,竟然為了去金陵幫徐靈溪做生意,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賭上了?

以前大家怎麽就都沒發現玉湖還能這麽有事業心呢?難道說以前真的是太小了,再加上家裏窮,也沒見過什麽世麵,所以她也沒什麽抱負,而這段時間她一直跟著徐靈溪,確實見到世麵了,所以才意識到她自己也應該更加努力才對了嗎?

當然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不管怎麽說都覺得這種可能性讓人感覺有一點荒謬。

“玉湖,你能說說,為什麽願意賭上自己的終身大事,也要跟著你三姐出去嗎?是真的想跟著你三姐做生意,還是有什麽其他原因?”徐自立問道。

“爹,我想跟著三姐出去,確實不光是想跟著她學做生意,簡單來說,我想跟著出去見見世麵,如果爹娘不讓我出去的話,那就算是日後我在本地成了親,我也會一直向往外麵的世界,所以我想跟著三姐出去見見世麵,哪怕最後還是得回來也沒關係,最起碼我已經出去看過外麵的世界了。”

聽到玉湖的說法,徐自立和劉桂英兩個人深深歎出一口氣。

“這事也怪我們沒用,從小也沒帶你們兄妹去外麵走走,否則你們現在也不會一個個的都想著往外跑了。”劉桂英感歎道。

“娘,這怎麽能怪你們呢?之前咱們家的條件不好,我們都知道的,在那種惡劣的情況下你們還能將我們四個拉扯長大,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我們哪裏還能奢求其他的,現在我們長大了,出去見見世麵也未嚐不是好事,您說呢?”

聽到徐靈溪這樣說,一旁的兩個哥哥也紛紛道,“是啊,三妹說的沒錯,我們從來都沒有怪您的意思,能將我們平安健康的拉扯大,這已經很好了。”

徐自立和劉桂英為人父母,聽到孩子們這樣的話語,心中很是感動。

“他娘,咱們的孩子都長大了,他們都這麽懂事了,不如我們就放手吧,他們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和去處,就讓他們自己去吧,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兩個也確實幫不上什麽忙,也隻能把他們帶到這裏了,以後的路還是得看他們自己的造化啊。”

徐自立扭頭對劉桂英說道。

劉桂英知道徐自立是什麽意思,她也知道徐自立說的十分有道理,她也認同徐自立說的這番話,但是要她就這麽放手,她還是有些舍不得。

但是眼看徐靈溪和玉湖兩人去意已決,趁著大家都還和和氣氣在商量的時候,她必須得答應,否則再強加阻攔未免容易鬧得不好看。

一邊舍不得,一邊又不得不答應,劉桂英急的眼淚又快要下來了。

“娘,我們以後還會回來的,這又不是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別這樣哭哭啼啼的,等我跟玉湖在金陵把生意做起來了,生活穩定了之後就想辦法把你們二老接過去,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又可以團聚了。”徐靈溪道。

“我們兩個才過不慣城裏的日子呢,就在這鄉下待著挺好的。”

“那我們也可以接你們過去玩嘛,玩一段時間再回來,你們要是想我們,那我們也可以回來看你們。”

聽見徐靈溪說的這些話,知道她是想安慰劉桂英,徐自立也扭頭安慰了一句,“她娘,她們以後還會回來的,沒聽見她們剛才說了嗎?”

劉桂英的情緒漸漸平複了許多,抹幹眼角的淚水,對徐靈溪道,“娘雖然也沒有去過金陵,不知道要走多遠的路,但是聽說那地方離京城很近,京城離我們荊州可遠著呢,你們就算坐著馬車,沒個十天半個月應該到不了吧,這一來一回一個月的時間就進去了,還是算了,你們去了以後就少回來,家裏也不會發生什麽大事,有我跟你爹呢。”

剛才劉桂英還舍不得呢,現在聽見徐靈溪說要經常回來,又勸說讓她別經常回來,說到底還不是心疼徐靈溪,怕她在路上奔波受累嗎。

徐靈溪知道劉桂英的意思,她其實心裏也很難受,偏偏金陵跟荊州距離這麽遠,而古代最快的交通工具也就隻有馬和馬車,就算是乘著馬車也要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才能走一趟,一個來回就要一個多月的時間,見麵的時間都不一定有花在路上的時間長。

在古代真是什麽都好,就這一點不太好,這要是有高鐵就好了,隨便想來就來想去就去,也就幾個小時的功夫就到了。

但是這些也隻能想想,因為徐靈溪也無能為力啊,她雖然是從現代過來的,見過高鐵,卻沒見過人家是怎麽造高鐵的,她再牛也不可能在古代造出高鐵來呀。

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有些沮喪,但是沒關係,這個問題也不是得不到解決,等著她在金陵那邊穩定下來了,就造一處宅院專門留給徐自立和劉桂英,他們想過去住就過去住,什麽時候去住,住多久都沒問題,這樣一家人也可以隨時見麵了。

徐靈溪此刻鬆了一口氣,心想這事終於是談攏了,她心裏哽住的大石頭也終於可以順下去了,以後要是再有這種事她一定盡快跟家裏人商量,因為要瞞著家裏人實在是太難了,每每看到不知情的家裏人還在為她忙活,她心裏都會不由自主的萌發出一種愧疚感。

覺得是自己太對不起她們了,不是說她從行動上做了什麽事情對不起她們,而是她有事不說,故意瞞著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在對不起她們。

而劉桂英多次強烈的反對也應證了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