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洪福被問的一臉懵,他實在是沒想到這柳阮沁竟然這樣直接的問人家荷包裏的情況,這店裏除了柳阮沁之外還有其他幾位姑娘,更何況還有徐靈溪在這,他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掉麵子呢。

便點頭道,“帶夠了。”

聞言,柳阮沁朱唇一翹,從他手中奪過菜單,“既然田大哥遲遲猶豫不決,那不如就讓我來幫田大哥點吧,小紅,我要開始幫田大哥點單了,你可好生記下都有些什麽,一會上菜一個也不能少!”

“哎!我在記呢!”小紅的聲音從後廚傳來。

柳阮沁照著菜單上劈裏啪啦的念著,不管是湯菜還是甜點,一個勁的點,一旁的小花和小蠻二人捂著嘴偷偷在旁邊笑。

“咱們店裏好久都沒開過這樣的張了,心兒姐這是要一下子從他身上賺回來呢。”小蠻將手攏在嘴旁,對身邊的小花說道。

小花聽了之後也連連點頭,一邊聽著柳阮沁在那邊點菜一邊在心裏默默核算著這些菜品的價格。

徐靈溪和玉湖兩人對視一眼,對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冷眼旁觀,聽著柳阮沁在報菜名,也不出聲阻止。

直到柳阮沁念了十幾個菜名之後,坐在旁邊的田洪福握緊要上的荷包,終於是按捺不住了,出聲道,“好了好了,夠了夠了,這位姑娘別點了,再點我就吃不下了。”

聽到田洪福的聲音,柳阮沁並沒有立刻停下來,而是又往下念了兩個菜這才罷休,轉身還對他無辜的說道,“哎呦,你瞧瞧我,這點著點著竟然已經點了這麽多了,我都沒發覺呢,主要是我們店裏的菜品和甜品都太好吃了,每一樣都想請田大哥嚐嚐呢。”

田洪福臉上有些尷尬,柳阮沁劈裏啪啦的點了這麽多菜,一定不會太便宜,而且這麽多菜也實在是吃不完,這一會要是吃不完帶回去的話又未免太沒麵子了,想到這裏,他心中隱隱有股火氣。

但是柳阮沁都說了,是想讓他嚐遍店裏的美食,一時沒注意才把東西給點多了,這讓他怎麽好當著這麽多姑娘們的麵發火呢。

田洪福這次是直接被柳阮沁架在那了,竟然一點不好也說不出口,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還笑著說道,“多謝姑娘的好意,待會我定細細品嚐。”

柳阮沁見這田洪福黑著臉,卻還要打腫臉充胖子,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抬手微微虛掩了下嘴,說道,“田大哥說起話來文縐縐的,我從小最喜歡那些肚子裏有墨水的人了,不知田大哥可曾去參加過科舉考試啊?田大哥的學問這麽大,肯定能考得功名吧。”

聽著柳阮沁這樣讚揚,田洪福不免有些心裏發虛,但總算是從剛才她的話語中聽得了一點有用的消息,這柳阮沁喜歡的是肚子裏有墨水的人,看來他今天這裝模作樣的十分成功,雖然沒有引起徐靈溪的注意,但是卻成功的引起了柳阮沁的注意。

在田洪福看來,這柳阮沁長得可是比徐靈溪要好看的多了,他若是能跟柳阮沁這樣的美人好上,肯定能把徐靈溪給氣個半死。

他自己在心中這樣惡意揣測,殊不知徐靈溪根本就不在乎他要跟誰好,在徐靈溪這裏,他愛跟誰好跟誰好,跟她沒有關係,如果可能的話她還希望他以後不要經常來店裏,因為看到他那個沒文化還愛裝逼的模樣就心煩的很。

然而田洪福還在這裏沾沾自喜,覺得有柳阮沁主動上前跟他搭話,他的魅力大的很。

卻不知柳阮沁也不愛見他,也並不打算在他麵前多留,微微一笑道,“我去後廚幫田大哥看著點,讓她們趕緊給田大哥上菜。”

說完,還沒等田洪福有所反應呢,便直接轉身進了後院。

店裏的其他姑娘見柳阮沁也已經走了,而且田洪福的菜也已經點完了,紛紛散開,該做什麽便做什麽去了。

隻剩下田洪福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坐在那張桌子上,在店裏東張西望的,時不時的朝著賬台上的徐靈溪瞟兩眼。

而門口的那兩筐橘子,也讓小蠻去領了兩個小工過來幫著搬回了後院去,徐靈溪吩咐小蠻將後院的那兩筐橘子全都從框子裏麵拿出來放的平整一點,不要壓壞了,這橘子明天還是要用的呢。

雖然店裏沒有其他客人,但是店裏的姑娘們依舊是忙碌的很,大家都在為後麵的優惠活動而做準備呢,田洪福自然是不知道大家都在忙活什麽,但他看著徐靈溪來來去去指揮別人幹活的樣子,突然覺得比之前自己在村裏所認識的那個徐靈溪還更靈動了一些。

等到徐靈溪安排好所有的事宜,在賬台上幫著玉湖理賬的時候,田洪福又覺得她認真拿著筆在賬本上寫寫畫畫的模樣當真好看,這種好看與柳阮沁的漂亮是沒有可比性的,各有各的美。

看著徐靈溪忙前忙後,能夠獨擋一麵,靠著自己在鎮上撐起這個小店,田洪福心中有隱隱的懊悔之意,他沒有想到原本那個平平無奇的徐靈溪如今竟然是能做一番大事業的女強人。

若是早知徐靈溪能有今日風光,他之前哪裏至於為了區區幾兩銀子的嫁妝就將她給拒之門外呢。

真是悔不當初啊,不過前段時間他倒是聽說了李淮南的事情,村裏的人都說這段時間沒見到李淮南是因為他去了參軍去了荊北打仗了。

當聽到這樣消息的時候,田洪福心裏很是高興,在這種戰亂的念頭,沒在戰場的百姓們都餓得餓死,累的累死,更何況是在戰場上的將士呢?

而且,他在年前也聽到鎮上的人曾經說起過荊北那邊的戰況,據說那個帶頭打仗的無塵將軍原本是靈山寺裏的和尚,真不知道這和尚不好好在寺廟裏麵待著,為何偏偏要去帶兵打仗,也不看看這是他的活嗎?

不過這樣也好,聽說那和尚帶兵一次次的落敗,被胡人打的潰不成軍,節節敗退。